季承冰留心看了一眼,她又瘦了不少,锁骨深深嵌着,颌骨的棱角清晰分明。
肩膀稍稍宽了一点,整个人抽条拔节后显得更加单薄,跟张薄脆似的伸手就怕折断了。
看她瘦成这样,季承冰又忍不住心疼起来。
他得赶快好起来,没他照顾,这姑娘很快就耗得油尽灯枯了。
小杜跟苏省交接完工作,跟保姆一起推门进来。
整理好餐盒后,小杜推着餐车走到窗边,见了南楠后故作吃惊道:
“呀,南楠在呀?”
见季承冰一脸平静,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他连忙把餐车推到南楠手边,拿起文件夹塞到她手里说:
“正好你多顶我一会儿,公司月底有个签约会还需要点资料。这是小季总的作息时间表,每小时给他测一次体温,两小时测一次血压和心跳,大便和小便的次数记一下,我半小时后回来啊。”
小杜把表格塞到南楠手里,急匆匆的出了门去。
交代这么多,一点都不像半小时回来的样子。
“今天给我做什么粥了?”算着时间点,南楠肯定还没吃饭。
“冬菇鱼粥。”南楠把保温桶打开,清香的鱼味扑面而来。
“你陪我吃吧,我们好久都没一起吃饭了。”季承冰委屈巴巴。
南楠仔细打量了下,案板上的餐品两人吃都绰绰有余,小杜显然是早做了准备放她进来,他比苏省鬼多了。
“好。”
南楠洗了餐具,用小碗给季承冰盛了鱼粥,自己也盛了一碗陪在他身边。
大病初愈,季承冰的饭量还不大,吃了两碗鱼粥配一点小菜就饱了,倒是督促着南楠吃撑了。
南楠收拾了餐盘,用湿巾帮他擦了擦手。
借此机会,南楠仔细看清了他的指腹,这次提前做了心理准备,看到那些疤痕心口还是挺疼的。
如果能替的话,南楠真希望受伤的是她。反正她的手本就是粗糙的,再丑一点也不怕。
季承冰顺从的任她牵着手,只是南楠看得久了,他五指微微在颤抖。
“南楠,我骗了你。”季承冰攥住她的手往自己身边拉,低声道:“不是修车修的。”
说到这里,季承冰停了下来,脸色霎时间变得阴沉。
想起塔瓦的事情,一阵阵眩晕和恶心冲向头顶,他忍不住干呕了几声。
见他状态不对,南楠立刻起身拿起痰盂放到他身前,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季承冰没有呕吐,脸色骤然变得苍白,身体不住地打冷战,冷汗擦湿了病号服。
南楠起身抱住他的头,紧紧箍住他的胳膊,伏在他耳边轻声说,“不怕,南楠在这里,不怕。”
很快,季承冰呼吸慢慢平稳了下来,脸色也慢慢缓和了。
“手还是好看的。”南楠拿起手来放嘴边吻了一下,因为疼惜他的苦楚,她似乎闻到了泥土的味道。
季承冰抬眼,喉结动了一下,强撑着挤出一个微笑。
“冰哥,你是我的英雄,相信覃楠也是这么想的。”
南楠捧着他的指腹,无比疼惜地附在脸上:
“其他的,我们找心理医生帮忙好吗?我陪你去。”
“好。”季承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