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楠眸色转了一下,冲他抛了个媚眼。
那眼神像是镭射光似的,扫得季承冰浑身起鸡皮疙瘩,连接在手臂上的心跳监视器“嘟嘟嘟”响起了警报。
“我觉得你不是在追我,”季承冰给监视器按了复位,挠了挠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说:“你在掰弯我,贤弟。”
南楠脸沉了下来,恶狠狠瞪着季承冰:“兄台,人微言轻少说话才不会挨骂,知道么?”
窗外的阳光拨开愁云,不偏不倚地洒在南楠脸上,她整个人像发着光一般。
记忆闪回了一下,季承冰想起他第一次表白的时候,那天夜凉如水,于楠的脸色比夜色还凉。
她说:“我不喜欢你,我们就此别过。”
那时的她,心门紧紧锁着,根本没有把他规划进未来的生活。
不慌不忙间,她已经脱下了曾经的盔甲。
现在她主动敞开心扉说,错过你会终生懊悔,所以我要追你。
不就是被人追吗,季承冰横下心,我都那么喜欢你了,还怕被你喜欢吗?
南楠还在叉着腰等他回应。
“你追!”季承冰扯着她的手说:“想怎么追就怎么追!不会我教你,冰哥有四年的追人经验!”
南楠得意地笑了笑,握着季承冰的指尖,扯下手腕上的头绳推到他的手腕上,弹了一下说:
“占个座儿,你早晚是我的。季、承、冰。”
季承冰咽了下口水。仔细咂摸一下,南楠装横的样子,还真挺....撩人的。
季承冰之所以迟疑,是因为在他的观念里,被人追是件很幸福的事,他愿意让南楠体会这种幸福。
就像他之前那样:第一时间把心捧给你,让你知道我很喜欢你,然后允许你,慢慢喜欢我。
南楠也没想过追人该怎么做,就是单纯觉得,如果季承冰被人热烈地追求着,应该觉得很幸福吧?
十点左右,闻溪午例行带着几个实习医生进来查房。
南楠刚帮季承冰量完体温,正在记录血压和心率。
“发烧次数?”闻溪午问。
季承冰摇了摇头。
“呕吐次数?”闻溪午又问。
季承冰又摇了摇头。
“头晕吗?”闻溪午再问。
季承冰再次摇头。
闻溪午接过记录表格仔细看了看,在巡诊单上记了要调整的药物,抬眼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人说:
“爱情真伟大,继续保持。”
闻溪午要转身离开之前,被季承冰喊住了。
“溪午哥,说了怕你嫉妒。”季承冰对着闻溪午晃了晃手上的头绳,一脸得意地说:“南楠正在‘疯狂’追我呢。”
季承冰挑着眉笑着,头绳上两颗小红豆肆无忌惮的晃着。
闻溪午想起来之前有次,眼前这人曾炫耀说:“你还没遇见真爱吧?等你将来就知道了,这事特带劲。”
被同一个小孩连续教育两次,闻溪午的医者仁心被嫉妒心搅得粉碎。
“我真后悔,怎么没一刀给你开哑了呢?”闻溪午咬了咬牙,对身后的护士说:“小张,把这家伙尿管给我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