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楠对母亲记忆还停留在儿时,南欣下了课便会转去幼儿园接她放学。
两人回家路上会经过一家花店,他家的康乃馨总是成排簇拥在店门口,五块钱一大束,南欣每周都要买一束。
南楠小时候不理解,妈妈为什么喜欢康乃馨。
那花瓣次次毛毛的看上去杂乱无章,又没什么香味,猛然一闻甚至还有点烂木头的味道,
不像玫瑰那么芳香,闻着就感觉空气中洒满了蜜糖。
等南楠上了初中才明白,康乃馨的花语是母爱。
那是一种使人柔弱的爱,热忱时不求代价,却也掺杂了伤心和懊悔。
南欣离开得过早,南楠永远都没法知道,她喜欢康乃馨是因为违抗母亲意愿远嫁异地的歉疚,还是单纯就喜欢那抹匀净的粉红色。
于她而言,南欣的母爱,是她娇小身躯内骄傲与力量的源头。
“好,我给妈妈送康乃馨。”
季承冰揽过南楠的肩头,郑重在她额头吻了一下。
......
华港市今年总算有了点过年的氛围。
禁烟令解除了,夜幕还没落下来,满城都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听得人心里喜悦极了。
何笙音这年也没有留在塔瓦执勤,跟着许读薇一起回了许家过年。
餐桌上霎时间变得极其热闹,沈阿姨忙得不亦乐乎,一会儿给南楠夹菜,一会儿给何笙音夹菜。
她自己没吃几口菜,光顾着笑了,眼角的鱼尾纹传递着为人母亲看着孩子终于长大,马上要成家立业的喜悦。
吃罢饭,许廷威拉着南楠一起在小区广场上燃放烟花,何笙音和许读薇也跟着在旁边围观。
许廷威买的太多,何笙音和许读薇又不肯帮忙,他们两人燃放了两个多小时才忙完,冻得眼泪和鼻涕横着飞。
他们几人燃完烟花回到家里时,许父这个作息规律的养生人早已经睡下了。
沈阿姨还熬在沙发前看春晚,见他们一行人回来了,挽了挽手里的毛衣针,拉着南楠的手说:
“你们年轻人先玩着,完事你过来跟阿姨睡啊,你许叔叔上小廷屋里睡了。”
说完还饶有深意的看了许读薇跟何笙音一眼,满脸挂着老年人特有的羞涩,搞得在场的年轻人像被烙铁烫了脸似的。
南楠被屋内暖气的热气顶了一下,连打了几个喷嚏,脸也被激得红通通的。
许廷威转身钻进厨房烧了碗姜汤端给南楠,接着从柜子里扯出一筐零食放到茶几上,跟三人致意后,静悄悄回了房间。
许读薇挑了挑眉毛,扯起几袋零食看了看,冲南楠飞了个眼神说:
“全是你爱吃的。”
“嗯,而且就你有姜汤,我们都没有。”
何笙音从一堆零食里扒出来一袋瓜子,撕开了口子抓了一把,边磕边小声说:
“我怎么觉得这小子还喜欢你呢?”
许读薇笑着点头:“我这傻弟弟为了考华港大学都拼死命了,可怜呢,南楠只把他当亲弟弟。”
打趣归打趣,在场的人都知道,山无棱天地合江水为竭,南楠和季承冰都要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