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港今年立春早,三月头就已经春意盎然。
微风打在脸上柔柔软软的,随之心头也暖暖的。
冬天的寒意散尽,华港大学里人流穿行如织,到了晚上十点还挺热闹的。
南楠进奶茶里要了两杯鲜榨橙汁,跟季承冰沿着理工学院的操场边散步。
操场边的图书馆里灯火通明,考研季刚过,新一波考研大军已经占据了高地。
季承冰忽然觉得对南楠有些歉疚,因为他开公司,她就义无反顾来帮忙,
他从来也没悉心问过,她想不想在学业上有所建树。
南楠这么聪明,若想沉下心去搞研究,假以时日一定会有成就的。
“你很快就要答辩了吧?”季承冰开口问。
“嗯,下周五。”南楠应答。
因为一直忙着公司的事,南楠没有花太多时间准备毕业设计。
月初递交了论文草稿,月末按照导师要求修改后定稿。
孙老师没反馈新的意见,南楠再也没追着问,直到辅导员催着她答辩才草草定了时间。
“对不起,过几天就要带队出差,不能陪你去答辩了。”季承冰伸手把她揽进了怀里,歉疚的说。
“说什么呢,只是一场普通的答辩而已,”南楠笑着说:“我都没放在心上。”
为了能全身心投入公司的事,她甚至没有报名参加竞赛,辅导员邀请她作为评委参加大一大二设计展,她也婉言谢绝了。
毕业季将至,校园里打印社里一天到晚都是忙碌的。
有三四个女生正巧从打印社出来,手里各捏着一摞包装精美的个人简历,看样子准备海投了。
宿舍里两个管理系的女生最近也正在制作简历,因为不熟悉office软件,南楠不厌其烦的帮她们排版、调整页边距、添加页眉页脚。
无意中看了几眼,俩女孩的实践经历描述的像流水账一样,自我评价变成了形容词大本营,跟相亲报告似的,体现不出工作能力。
南楠委婉提出了两人简历的问题,她们纷纷嘟着嘴抱怨:我们比不了你,没有发明专利,也没有任何企业预订,只能硬写满两张纸,任由企业挑来拣去。
想到这里,南楠记起来,她还欠季承冰一个感谢。
“冰哥,谢谢你让我去瑞雪。”南楠抱了抱他的胳膊,头抵在他肩头。
季承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
“傻丫头。还记得上次问过我,公司名字为什么叫瑞雪吗?”
南楠点了点头。
那天是瑞雪第一次中标,季承冰紧张到疲倦,她也没好意思追问。
“是因为你。”季承冰攥紧了她的手,浅笑着回忆:
设计竞赛那天,我刚一停车,看到一个小雪人飞奔着跳到我身上,抱着我的脸亲了又亲,可把我高兴坏了。在那之前,我在你面前很不自信,总觉得你没那么喜欢我,也会偷偷揣摩你是不是跟我闹着玩的。”
听闻季承冰这么没安全感,南楠犹疑了一下,紧紧圈住了他的胳膊。
季承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
“那天看你为了等我,头发上落满了雪,鼻子红红的,我知道你对我用心了。当时真不想回北京了,就想着如果我们跳过漫长的一生,从懵懵懂懂直接到白发苍苍,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