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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 惊天一炮!【求月票】(1 / 2)

第574章惊天一炮!【求月票】

南二关。

计缘翻手取出了陨星炮。

巨大的炮身落在黑石地面上,蛛网状的底座张开。

八根尖锐的金属刺足死死扣入岩石缝隙。

炮身覆盖著的青黑色龙鳞状甲片,如今已经剥落了将近一半。

露出下方遍布裂纹的本体。

底座上的蛛网状支架也布满了细密的纹路————这是真快散架了。

这是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太一真人给的极品灵石取出一枚。

灵石托在掌心,温润的光芒从内部透出,映得他半边脸庞都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计缘不再犹豫,手指轻轻一弹,极品灵石便精准地落入【陨星炮】上方那道暗金色的能量环中。

灵石入环的刹那,整个陨星炮仿佛活了过来。

暗金色的能量环开始旋转。

能量从能量环朝炮身蔓延,剩余的青黑龙鳞一片接一片地亮起,暗金色的纹路如同血管般在炮身上蔓延扩散。

每一片龙鳞都开始微微震颤,发出细密的颤音。

底座上的蛛网状支架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新的裂纹从旧的裂纹末端延伸出来,彼此交织,逐渐连成一片。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碎片从支架上崩落,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紧接著是第二块,第三块。

计缘看著陨星炮在自己眼前一点一点地走向崩溃,脸上好似极为难受。

但他没有犹豫,而是心念一动,将炮口缓缓放平,对准了荒原上那头正在与九位元婴巅峰缠斗的黑牛。

太一真人的指令,已经传入了那九位元婴修士的识海之中。

荒原上。

九位元婴巅峰,各显神通。

黑牛被困在了原地。

却也不是彻底的束缚。

以它的力量,这些人加在一起也困不住它太久。

青龙的龙身正在飞速崩裂,陆洲的布袋随时可能被蛮力撑破,牛奔的双臂已经到了极限,魏玄通的水蟒正在被黑牛的体温蒸发————

黑牛挣扎的极为剧烈。

但至少这一刻,它的确是动不了。

九位凶名赫赫的元婴巅峰,又其实浪得虚名?

南二关城头上。

计缘的神识捕捉到了荒原上的这一幕。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那枚极品灵石的全部精华,都在这一刻被尽数转化成了纯粹的毁灭之力。

炮管在震颤,底座在哀鸣,剩余的龙鳞一片接一片地炸裂,碎片四散飞溅。

「就是现在。」

计缘的声音落下,太一真人这位化神后期的大修士微微颔首。

「轰一」

一声巨响。

不是寻常炮火的炸裂声,而是一种低沉的轰鸣。

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从陨星炮的炮口激射而出。

光柱的直径并不粗,只有碗口大小。

可它的亮度却让人无法直视,那是纯粹到极致的光芒,比正午的太阳还要刺目千百倍。

光柱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出现了丝丝裂痕。

光柱横跨荒原。

从南二关到黑牛所在的位置,数百里的距离,被这道光柱在一瞬间跨越。

不是飞行,不是穿梭,而是————抵达。

当光芒亮起的那一刻,它就已经在那里了。

光柱从黑牛的头顶射入。

那个位置,恰好是牛头的正中央,两根巨大牛角的交汇之处。

黑魔牛王最坚硬的部位,是它的头骨。

传承从头骨开始,那里是最先完成也是最完整的部分。

黑牛浑身上下的鳞甲都可以被破开,唯独头骨,那是化神级别的防御。

可陨星炮的三档威力,本就足以威胁化神中期。

黑牛的头骨在金色光柱面前,连一息都没能撑住。

光柱从头骨正中央贯穿而入,再从黑牛的尾部穿出。

它带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箭,暗红色的血液在光柱的高温下直接气化,形成一团暗红色的血雾。

黑牛那山岳般庞大的身躯中央,出现了一个碗口粗的贯穿伤。

伤口边缘光滑如镜,血肉与骨骼都被高温瞬间碳化,连一滴血都流不出来。

黑牛的动作停滞了。

它那双被厉绝黑雾遮蔽的眼球中,暴戾与嗜血的神色一点一点地涣散。

它那四条被死死锁住的腿,也不再挣扎。

庞大的身躯朝著一侧倾斜,直至轰然倒塌。

荒原上。

九位元婴巅峰修士愣在了原地。

他们看著自己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束缚住的黑魔牛王,被一炮从头到尾贯穿,神魂俱灭。

可金色光柱并未就此消散。

它贯穿黑牛之后,余势不减,继续朝南方射去。

荒原的地面被光柱型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再一路延伸,穿过整片无尽荒原,越过天神之城外围的缓冲地带,直奔那座千丈雄城的城墙而去。

天神之城上空。

血牙大巫的脸色骤然大变。

他身形一晃,挡在了光柱的路径之前。

双手结印,周身血雾疯狂翻涌,在他身前凝聚成一巨大的血色骷髅头。

金色光柱来到近前,血色骷髅头猛然张嘴,将其一口吞下。

血牙大巫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光柱推著朝后平移了数十丈。

他脚下的虚空被踩出一道道涟漪。

血色骷髅头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炸裂,每炸裂一个,血牙大巫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最后一个符文炸裂时,金色光柱也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余威,化作点点金色光斑消散在空中。

血牙大巫放下了结印的双手。

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硬接这一击时承受的力量————娘的,真他娘的狠!

他抬头阴翳的望向南二关的方向。

仅仅是一炮的余威,便让他这位化神初期的大巫受了轻伤。

若是正面硬接完整的一炮,他就算不死,也得身受重创。而这样的巨炮,荒古大陆竟然还有!

血牙大巫的心中,第一次生出了几分真正的忌惮。

南二关城头上。

陨星炮在射出那一炮之后,便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炮身上的最后一片青黑龙鳞在光柱射出的刹那就炸成了碎片。

底座上的蛛网状支架彻底崩碎,八根金属刺足同时断裂,巨大的炮身朝一侧倾倒。

巨炮内部的能量残余开始失控,正在朝炮身中心坍缩。

一旦坍缩到临界点,这些残余能量便会以爆炸的形式释放出来。

虽然远不及完整一炮的威力,但也相当于开了个一档吧。

就在这时,太一真人出手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朝【陨星炮】的方向轻轻一抓。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正在坍缩的炮身连同那股即将失控的能量一同包裹起来,朝内压缩。

炮身在这股力量的压缩下逐渐缩小。

从数丈长短,缩到丈许,再缩到尺许,最终缩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圆球。

圆球表面流转著暗金色的光芒,内部隐约能看到被压缩到极致的能量在翻涌沸腾。

可无论它如何翻涌,都无法突破太一真人那只无形大手的束缚。

太一真人随手一抛。

圆球落在地上,无声无息地沉入了黑石地面之中。

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出现在圆球落下的位置,边缘光滑如镜,深不见底。

计缘放出神识朝下探去,一直探到千丈之深,才感知到了底部————那个圆球在千丈深处炸开,将那里的岩层炸出了一个数十丈大小的空腔。

可因为太深,地面上连一丝震动都没有感受到。

一炮之威,被这位化神后期的大修士轻描淡写地化解于无形。

太一真人收回手,目光扫过那些还愣在荒原上的元婴巅峰修士。

「此时不回,更待何时?」

九位元婴巅峰如梦初醒。

他们化作一道道遁光,朝南二关城头飞来。

牛奔扛著已经昏过去的青禾真君,陆洲被魏玄通架著胳膊,灵烛上人自己飞得摇摇晃晃,身上的道袍烧得只剩下几缕布条。

厉绝的黑雾稀薄得几乎透明。

田文境与通灵上人的状态稍好一些,但也面色苍白,气息虚浮。

九人落在城头上,横七竖八地瘫坐一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荒原上。

黑牛的躯体彻底崩塌了。

那山岳般庞大的魔躯化作漫天的黑色飞灰,被荒原上的风一吹,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而在黑牛崩塌的位置,数十道身影凭空浮现出来。

那些是融入黑牛体内的蛮神元婴修士。

三十人中,有将近十人在光柱贯穿黑牛时被直接蒸发,连尸体都没能留下。

剩下的二十余人虽然侥幸存活,但神魂与魔躯强行剥离的反噬让他们一个个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有的人七窍流血,有的人四肢抽搐,有的人刚一落地便昏死过去。

幽姬也在其中。

但她神魂本就强大,此时也就只是被反噬的有些脸色苍白罢了。

她目光扫过南二关的城头,但很快就收了回来。

血牙大巫的身影出现在这些残存修士的身前。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右手,示意身后的修士们退回天神之城。

他的目光始终望著南二关的方向,望著那个从城头上的白袍老者。

太一真人来了。

他一步踏出南二关,身形便已来到荒原上空。

白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须发皆白,面容平静,看不出喜怒。

周身没有半分威压外泄,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老人。

可血牙大巫心中却陡然一惊————因为他完全感知不到太一真人的气息。

不是收敛,也不是隐藏,而是以他的修为,根本无法感知到对方的深浅。

这老贼————该不会是一声不吭的进阶化神巅峰了吧?!

两人隔空对视。

血牙大巫率先开口,他声音阴沉的说道:「想不到,你们荒古大陆竟然还有这样的手段。」

他话音未落,两道身影便凭空出现在太一真人身后。

悬壶散仙则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拂尘搭在臂弯,像是个看热闹的局外人。

叶无真周身剑气内敛,嗤笑一声。

「我们太乙仙宗传自中洲大陆,开山祖师太乙尊者乃是大乘修士。这等底蕴,岂是你们这小小的蛮神大陆能够想像的?」

血牙大巫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可太一真人直接打断了他。

这位化神后期的大修士没有看血牙大巫,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血牙大巫身后的天神之城。

「本座知道玄天那老东西过来了。」

「你让他来回话。」

血牙大巫的脸色变了。

不是因为太一真人的话不客气————他本就知道,在这位面前,自己根本没有平等对话的资格。

他脸色变了,是因为太一真人竟然隔著这么远,便感知到了玄天神师的存在。

要知道,玄天神师从进入天神之城起便一直隐匿著气息,连城内的蛮神修士都不知道他的到来。

这就是化神后期的神识吗?

血牙大巫没有反驳,也没有拖延。

他转过身,便要朝天神之城飞去。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从天神之城中飞出。

白光前一刻还在城内,下一刻便已抵达血牙大巫身前。

最后白光散去,露出一道瘦削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著灰色长袍的老年男子。

灰袍的样式朴素到了极点,没有任何纹饰,也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就是普普通通的粗布缝制而成。

他的头发灰白相间,用一根麻绳随意束在脑后。

面容清瘦,观骨微凸,眼窝深陷,左手托著一本古书,书页泛黄,边角卷起,封面上的字迹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

以至于他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个在乡间教了一辈子书的老先生。

可那本古书上散发出的气息,却让叶无真与悬壶散仙的目光同时凝重了几分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