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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花邀月的去处【求月票】(2 / 2)

飞舟无名。

计缘端详著舟身上那些火焰状的巫纹,「既然通体赤红,又刻满火焰巫纹————便叫你焚天舟好了。」

他将焚天舟收回储物袋,心中颇为满意。

有了这艘飞舟,那件血色披风便可以退休了。

披风虽然好用,但毕竟级别不够,随著他修为的提升,能发挥的作用已经越来越小。

焚天舟正好填补了这个空缺。

收起飞舟后,计缘又取出了两样东西。

两枚玉简。

神识探入第一枚玉简,四个古朴的大字率先映入识海——《不灭战体》。

赤魁修炼的体修功法。

计缘细细品读著玉简中的内容,眉头渐渐皱起。

这《不灭战体》的确是一门极其高深的炼体功法,修炼至大成,肉身近乎不灭。

只要不是当场毙命,便能靠著气血之力迅速复原。

赤魁便是靠著这门功法,硬扛了他那么多攻击,还险些翻盘。

但就算再强,也比不过《九转玄阳》。

在计缘看来,这甚至是一部能直通仙界的顶级炼体功法。

不过计缘还是将《不灭战体》仔仔细细地读了一遍。

虽然不能直接修炼,但其中关于气血运转的诸多技巧,以及对肉身恢复的一些独到见解,却可以借鉴一二,融入自己的《九转玄阳》之中。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他放下第一枚玉简,拿起了第二枚。

《焚天烬灭诀》。

赤魁的炼气功法。

计缘只读了开篇的几句,便微微动容。

这是一门能修炼到化神期的上等火属功法。

功法的核心在于「烬灭」二字。

将火焰灵力压缩到极致,以近乎自毁的方式释放出来,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威力。

赤魁那九杆烬灭炎枪,便是这门功法最典型的运用。

每一杆火焰长枪都是由凝练到极致的火焰灵力构成,表面那些细密的裂纹并非缺陷,而是压缩过度导致的能量外泄。

一旦击中目标,长枪便会彻底炸开,将其中蕴含的毁灭之力尽数释放。

一门极其霸道的功法。

对计缘而言,这门功法的价值不在于修炼,而在于参悟。

他虽然主修水属功法,但水火相济,其中的一些灵力压缩技巧,完全可以移植到沧澜剑诀之中。

他收起两枚玉简,打算日后慢慢研读。

紧接著,他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两件法宝。

第一件是破阵锤。

那柄通体暗红,锤头布满火焰纹路的巨大战锤,此刻正静静躺在地上。

锤身上的光芒比当初黯淡了不少,那些火焰纹路也不再流转,像是陷入了沉睡。

锤柄上那道被沧澜剑斩出的裂痕清晰可见,从锤头一直延伸到锤尾,虽未彻底断裂,但也伤得不轻。

计缘握住锤柄,试著注入一丝法力。

破阵锤微微一震,锤身上的火焰纹路亮起了几道,但很快又熄灭了。

受损不轻。

但这依旧是一柄极为强大的法宝。

倒是能送给主修火法的凤之桃使使。

计缘将破阵锤收回储物袋,又取出了第二件法宝。

降魔杵。

这柄通体漆黑的凶兵,此刻光芒尽散。

杵身上的血色巫纹全部熄灭,三颗兽瞳紧紧闭合。

整柄降魔杵呈现出一种灰扑扑的质感,像是一块凡铁。

可计缘知道这东西有多凶。

赤魁用这柄降魔杵,一击砸碎了他的破界枪,又接连砸碎了玄金镇狱甲和噬灵甲。

两件四阶宝甲,一杆四阶顶尖长枪,全毁在这一击之下。

若非有鹧鸪甲护体,那一击便能要了他的命。

计缘翻看著降魔杵,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后,他脸上露出几分复杂的神色。

这降魔杵的确还能用。

但前提是————重新蓄能。

降魔杵内部刻著三道巫纹禁制,每一道禁制都对应著一颗兽瞳。

全力催动时,三道禁制同时激活,将储存在杵身中的能量一次性释放出来,爆发出远超常态的威力。

赤魁那一击,便是将三道禁制全部激活了。

现在禁制中的能量已经消耗殆尽,想要再次动用,便需要重新蓄能。

蓄能的方式倒也简单。

将降魔杵置于灵气浓郁之处,它便会自行吸收天地灵气,转化为禁制所需的能量。

可问题是,速度太慢了。

计缘粗略估算了一下,就算是放在【灵脉】最深处,这柄降魔杵想要蓄满三道禁制,少说也得四五十年。

四五十年。

就为了放一击。

威力确实大,化神之下几乎无人能挡。

可这蓄能的时间也太久了,久到让人提不起兴致。

鸡肋。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计缘摇了摇头,将降魔杵也收回了储物袋。

最后,他开始翻找赤魁储物袋中是否留有《战神图录》的线索。

巫术玉简,兽皮卷轴,骨片铭文————计缘一件一件地翻过去,看得仔仔细细。

可翻遍了整个储物袋,也没能找到任何与《战神图录》相关的东西。

他回想起幽姬曾经说过的话。

《战神图录》并非功法玉简,而是刻在蛮神大陆战神崖上的一幅幅石刻。

想要修炼,只能亲自去战神崖参悟,别无他法。

看来是真没有。

计缘叹了口气,将储物袋收好。

可惜了。

当时刚杀完赤魁,吞海大巫便杀了出来,他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收集赤魁的阴魂了。

若能拘到赤魁的阴魂,以鬼使的手段,说不定能从中搜出一些关于《战神图录》的记忆碎片。

虽然未必完整,但哪怕只是一鳞半爪,也足够他管中窥豹了。

可这一切都被吞海大巫毁了。

该死的吞海大巫。

计缘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

这个人,必须死。

不单是为了报那一箭之仇,更是为了保住破妄神瞳的秘密。

吞海大巫虽然没认出破妄神瞳,但他亲眼见到了那一击的威力。

这份手段,他就算认不出来历,也知晓绝非寻常。

他若将这个消息传出去,迟早会传到识货的人耳中。

到那时,麻烦便会接踵而至。

鬼使说过,紫瞳一族至少有一位大乘修士坐镇。

大乘。

那是站在人界最顶端的存在,堪称人界地仙。

若被紫瞳一族知晓他身怀破妄神瞳而并无紫瞳血脉,即便是合体境的修为,也难逃一死。

而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元婴中期。

必须在吞海大巫将消息传开之前,杀了他。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计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杀意。

一步一步来。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突破元婴后期。

心念转动间,他的身形从灵台方寸山中消失,出现在一处无名的山头之上。

天光正好。

他化作一道遁光,朝南二关的方向飞去。

一路上,他看到了许多一个月前看不到的景象。

荒原上那些被战斗余波炸出的巨坑,已经被填平了大半。

一些修行土法的散修,正催动著土系法术,将碎石碾成粉末,再将粉末填入坑中,一层一层地夯实。

那些被火焰烧成焦土的地方,也被木属修士种上了灵草。

嫩绿的芽尖从焦黑的土壤中钻出来,星星点点地点缀在荒原上。

地缝被填平,沟壑被抹去。

南二关与天神之城之间,往来的遁光络绎不绝。

有太乙仙宗的弟子,穿著统一的青色道袍,架著飞剑来来往往。

有七圣地的修士,三五成群,或是在勘测地形,或是在布置阵法。

还有那些低阶散修,或驾云,或御器,在荒原上穿梭忙碌著。

他甚至看到了一支商队。

十几头体型庞大的负山兽,背上驮著小山般的货物,被驯兽师驱赶著,慢吞吞地朝天神之城的方向走去。

负山兽的脖子上挂著铜铃,每走一步便发出一声清脆的铃响,在荒原上传出去很远。

计缘看著这支商队,心中生出几分感慨。

一个月前,这里还是尸横遍野的战场。

一个月后,商队已经开始往来贸易了。

修士的适应能力,果然比凡人要强得多。

他摇了摇头,加快遁速,朝南二关飞去。

刚落到城头,一道熟悉的气息便出现在他身侧。

悬壶散仙。

这位太乙仙宗的化神老祖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拂尘搭在臂弯,看上去像是一个和蔼可亲的邻家老翁。

他顺著计缘的目光,望向南方的天神之城。

「结束了。」

计缘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

手捧拂尘的悬壶散仙缓缓点头:「是啊,终于结束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也只是我们大陆的战事结束了。」

计缘眉头微皱,转过头看向他。

「嗯?」

悬壶散仙没有转头,依旧望著南方,自顾自地说道:「对于进攻我们荒古大陆这件事,魔神大陆并不上心。

「他们的重心,始终在中洲大陆。」

计缘心中一惊。

「魔神大陆和中洲大陆打起来了?」

悬壶散仙摇了摇头。

「还没有,目前只是对峙,但————迟早要开战的。」

他说著,语气都沉重了几分。

「魔神大陆觊觎中洲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此番他们一边派人与蛮神大陆合作,试探我们荒古的深浅,一边在中洲边境集结兵力,与中洲各大势力对峙。

两边都在等,等一个合适的开战时机。」

计缘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了鬼使曾经说过的那些话。

整个人界,从来都不是太平的。

极渊、荒古、蛮神、妖神、武神、中洲、魔神————大陆内部,大陆与大陆之间,战火从未真正熄灭过。

悬壶散仙继续说道:「不过魔神大陆和中洲大陆的对峙,短时间内还打不起来。中洲的底蕴太深了,大乘修士都不止一位,魔神大陆再狂妄,也得掂量掂量。」

「现如今整个人界打得最凶的,是妖神大陆和武神大陆。」

「这两家,可是世仇了。」

计缘微微点头。

妖神大陆和武神大陆是世仇这件事,他听鬼使说过。

妖神大陆的大妖,一身血肉精华对武神大陆的体修而言,是提升气血的无上宝药。

而武神大陆的体修,其强横的肉身对妖神大陆的大妖来说,同样是大补之物O

两座大陆相邻,修士之间相互猎杀,已经持续了不知多少万年。

这种仇恨已经刻进了血脉深处,每一代人都视对方为生死大敌,不死不休。

计缘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问道:「前辈为何与我说这些?」

悬壶散仙这才转过头来,目光落在计缘脸上。

「此间事了,难道接下来,你不准备去人间走走吗?」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比如说,去找你师父?」

计缘心中一动,他猜到了什么,连忙追问:「前辈,您是不是知道我师父的下落?」

悬壶散仙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而开始传音。

「你真准备去寻你师父了?」

计缘毫不犹豫地点头。

「是。」

「化神之下,我已难逢敌手,继续在这荒古大陆待下去,意义不大了。」

悬壶散仙看著他,目光里满是感慨。

「这才过去多久,你竟然就成长到了如今这境界。」

计缘没有接话,只是定定地看著悬壶散仙,等著他的下文。

短暂的沉默过后,悬壶散仙终于开口了。

「你师父临走之前,的确是跟我说过几件事。」

计缘的心悬了起来。

「什么事?」

悬壶散仙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她说,若是我觉得你有实力行走天下了,再把她的去处告诉你,若是你走不到这一步,你就永远不必知道她的去处。」

计缘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

「她的去处————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