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彦昌拍了拍他的肩膀,默默说道:「所以,不要太担心,朝廷要查你,让他们查就是了,不管是刑部大牢还是镇抚司大牢,还是东缉事厂的诏狱。」
「你先蹲著。」
乐陵侯闭上眼睛:「做哥哥的,随后就进去陪你。」
他话音刚落,外头有个侯府的下人,匆匆小跑过来,跪地磕头道:「侯爷,北…北镇抚司的陈镇抚,带人上门来了,说是…说是要请二爷回去问话。」
张侯爷长出了一口气,开口说道:「知道了。」
「去跟陈镇抚说,我们马上出去。」
这下人毕恭毕敬低头,应了声是,扭头去了。
而张侯爷则是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家兄弟的肩膀,默默说道:「不要害怕,到了北镇抚司,该说的可以说,不该说的就什么也不要说了。」
他顿了顿,又近前,附耳在张彦恒耳边说了句什么,张彦恒听了,神色大变,猛地擡头看著自家兄长。张侯爷低眉道:「你我跟著太后,享了二十年荣华富贵了。」
「咱们还有儿孙呢。」
平原伯听了,也咬牙站了起来,低头道:「小弟知道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扭头大步走向侯府的前院,到了前院,果然见到了北镇抚司新任镇抚司陈清,带著一众北镇抚司缇骑,等在了前院。
见到陈清之后,平原伯深呼吸了一口气,大步上前,沉声道:「你们找我?」
陈清点了点头,上前淡淡的说道:「国舅爷,都察院有人弹劾你,我们北镇抚司奉命查证查实,请你跟我们去一趟北镇抚司,配合我们问话。」
平原伯冷笑了一声:「既知我是国舅,没有证据,还敢上门来拿我?」
陈清神色平静:「北镇抚司,只奉皇命办差。」
平原伯神色阴晴不定,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道:「我家里人呢?陈镇侯也都拿了吗?」「不曾。」
陈清淡淡的说道:「只是让人看住了平原伯府,北镇抚司也无权处置国舅一家,只等查实之后,交给朝廷处理。」
「那好。」
平原伯大步上前:「镇侯带路罢。」
陈清见状有些意外,不过他还是挥了挥手,让人把这位国舅给带回北镇抚司,他则是回头,打量了一眼这座乐陵侯府。
刚好一回头,便见到了乐陵侯张彦昌,张彦昌迎面走来,对著陈清拱手行礼,默默说道:「陈镇侯,可曾有我的官司?」
「不曾。」
陈清笑著说道:「侯爷因何有此一问?」
张彦昌叹了口气:「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弟进了诏狱,恐怕我也不远了。」
说到这里,他从怀里取出来一张兑票,两只手递给陈清,开口说道:「镇侯,这是京城汇通钱庄的兑票,有两千两,劳烦镇侯,在诏狱里多多照顾我那兄弟。」
陈清摆了摆手:「侯爷放心,我等断不会对国舅爷动粗的。」
他抱拳行礼,然后默默转身离开。
张侯爷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看著陈清的背影,等陈清走远了之后,他才冷笑连连。
而陈清,一路押送著张彦恒,回到了北镇抚司,到了北镇抚司之后,陈清将他带到了一处审讯房单独问话。
「景元十二年,我在京城遇刺,经过层层追查,查到是你们平原伯府,买凶杀人。」
说到这里,陈清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淡淡的说道:「准确来说,是买凶杀我。」
「国舅爷可承认此事?」
张彦恒冷著脸,咬牙道:「是老子干的!」
陈清挑眉:「为什么?」
张彦恒冷笑连连:「你杀了我侄儿!」
「还问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