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徐英这一句有些揶揄的话,陈清的脸色也变得有些不自然了。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么大的事情,哪怕太子只有七岁,他也不可能敢有半点懈怠。!
即便是魏国公,也一大早就等在了这里,宫里的人一定会提前准备好一切,哪怕太子还在睡觉,他们擡也把太子给擡来了。
到现在,太子还没有来,只可能是两种情况。
头一种情况,是有人绊住了太子,或者是拦住了太子,不让他准时到场。
第二种情况,就是有人跟太子,或者说跟太子背后的人,比如说那位吴妃,比如说吴家人说了点什么。不管是那种情况,都是相当糟糕的。
如果那个年仅七岁的孩子,真信了别人的话,在这件事情上乱来,那么他立刻就会跟他的父亲,也就是玉熙宫里的那位皇帝陛下离心离德!
事情,很可能会往相当糟糕的方向发展。
陈清深呼吸了一口气,扭头看向跟著他一起出来的言琮,皱眉道:「派出去的人,还没有回来么?」太子「迟到」之后,陈清就让北镇抚司的人去看看情况了,但是直到现在,派出去的人还是没有回来。言琮微微低头:「属下再派人过去看一看。」
陈清默默点头,言琮扭头大步离开了。
等言琮离开之后,一旁的魏国公依旧面带笑容:「子正你看到了,那些人神通广大得很,你再怎么东奔西走,他们也有法子阻你。」
陈清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公爷,这事不是下官一个人的事情,而是陛下的事情,是朝廷的事情。」魏国公看著朝阳门,缓缓说道:「如果今天太子殿下不来了呢?」
陈清也看了一眼朝阳门,淡淡的说道:「腾骧四卫的将士们,已经在等著朝廷的犒赏了,今日太子殿下到这里来,下官便护持著太子去腾骧四卫犒军,太子若是不来。」
陈某人从怀里取出那块金牌,沉声道:「那就只好由下官,代陛下犒军!」
魏国公看了看陈清手里的金牌,笑著说道:「大齐一百多年来,朝廷里主事的一直是文官,太子虽然年纪小,但此时,他身边围绕的那些人年纪可不小。」
「子正做好心理准备罢。」
陈清低眉,没有说话,只是继续静静等候,一直到大中午,言琮才匆匆走到他面前,低头道:「头儿,宫里传来消息说…」
「说太子殿下突然高烧不退…」
陈清眯了眯眼睛,伸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而是沉声道:「派人去一趟玉熙宫,禀报陛下。」「另外,再派人去东宫知会一声,就说太子殿下既然生了病,那就先好生歇息,我与魏国公一起替他,代陛下犒赏军队去了。」
言琮闻言,看了看陈清,随即低下头:「属下,这就去…」
他转身上马,很快奔进了京城里,陈清也翻身上马,回头看向魏国公,沉声道:「公爷,陛下犒赏军队的圣旨下官这里有,咱们出发罢。」
徐英深深地看了看陈清,摇头叹道:「这个时候,你回城里老老实实的禀报,然后回家睡大觉就是了,何苦来哉?」
陈清微微摇头:「不管怎么说,已经定下来的事情,至少腾骧四卫,今天要弄好了,至于三大营…」「随后下官去恭听圣谕就是。」
陈清面色一沉,沉声道:「说到底,今天是陛下犒军,而非是太子犒军,太子殿下既然身体不适,我与国公代办就是了!」
魏国公深深地看了看陈清,开口说道:「事关重大,子正还是先派人去玉熙宫问一问罢。」陈清拍了拍胸脯:「公爷与国休戚,万事不沾身,出了事我负责就是了,大不了就是丢了这个什么东安伯,时辰不早了,咱们动身罢!」
说罢,他调转马头,看向远方,魏国公想了想,也一勒缰绳,笑著说道:「既然应了你,那就这么办罢,不过事先说好,事后朝廷要是追问此事,我可真不会替你担什么责任。」
陈清没有说话,只是沉声道:「公爷带路罢!」
魏国公徐英这才眯了眯眼睛,一斗缰绳,一马当先冲了出去,陈清骑马紧随其后,一队人浩浩荡荡,开往腾骧四卫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