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你刚刚察觉到肥肉有些腻的时候,底下的瘦肉又给予了恰到好处的口感。
一口一口嚼著,简直越吃越香。
「嗯......果然很美味!」
泽利尔满意地点点头,「有点像猪蹄,但比猪蹄更好吃。」
马库斯「呼噜噜」地大口喝汤,也送了一块熊掌肉进嘴里。
一边吃著,嘴边也不自觉地浮现了微笑。
他也是第一次吃到这种高档食材,名不虚传。
「我的手艺,你就学吧......而且恐爪熊的熊掌还有增益效果呢,可以更快地恢复体力。」
格雷嘴里咬著面包跟肉,含糊不清地道,「以后要是再碰见这种好东西,得多收藏一些。」
小队众人不再多话,开始大快朵颐。
浓汤,熊掌,再搭配黑面包。
奋战之后来上这么一顿,简直是再合适不过的犒劳了。
而且的确如格雷所说的那样。
恐爪熊熊掌入肚之后,没多久,泽利尔感觉身体都有些发热了。
一股暖流自胃部萌发,顺著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刚才因为战斗所损耗的体力,以超出平常的速度恢复著。
浑身上下暖洋洋的,从骨子里透出一股舒坦劲。
吃完熊掌大餐,众人都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实在是惬意。
「瓦莱斯,你先守夜吧。」
短暂的休息之后,马库斯安排道,「下半夜换格雷。」
队伍里,希尔得保持足够的专注来探测拆除陷阱。
从进入迷宫到现在,她消耗的精力绝对是最多的。
马库斯也需要以身试险,所以必须保持良好状态。
泽利尔就更不用说了,团队核心。
所以守夜就另外两人轮流来。
「好。」瓦莱斯跟格雷都点点头。
营地里渐渐安静下来。
泽利尔钻进睡袋之中,很快便进入了深眠。
黑暗,粘稠的黑暗。
即便瞪大了眼睛,也看不清任何东西。
当这层黑暗缓慢褪去时,泽利尔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广袤无垠的死寂荒原上。
天空是不祥的暗紫色,而且弥漫著一道横跨万里的狰狞创伤。
伤口里流淌出深红的云,像是污血。
脚下的大地干涸开裂,踩上去没有一点泥土的质感。
起风了。
最初只是凄厉的冷风。
但很快,地平线的尽头翻滚起了一道遮天蔽日的血色龙卷。
风暴接天连地,带著一种狂暴的气势向他席卷而来!
空气中弥漫著令人窒息的浓重血腥味,还有腐败恶臭。
光怪陆离的阴影在风暴中扭曲折射。
随著那道血色风暴逼近,泽利尔瞳孔骤然收缩。
他终于看清了。
漫天扬起的根本不是什么风沙—而是无数残肢断臂,还有被撕裂的血肉。
在血肉风暴的最深处,能看到暗红色肉块般的触手在缓缓蠕动。
「轰......!」
泽利尔身体猛地一颤,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一下子坐起身来,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急促。
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滴在睡袋上。
幽暗的石室,跳跃的残余篝火。
理智重回大脑。
自己还在地下三层的遗迹里..
刚才那是..
梦啊。
算是个恐怖的噩梦吧。
梦里的场景压迫感十足。
但在苏醒的瞬间,很多回忆就丢失了,像是破碎的镜子。
不过泽利尔还是记得,那个席卷荒漠的血肉风暴...
著实诡异。
「做噩梦了吗?」略显清冷的声音从旁侧传来。
泽利尔揉著眉心,紧绷的神经慢慢舒缓。
「算是吧...
「」
他接过希尔递来的温水。
希尔就坐在泽利尔身边,她双腿盘著,前后轻轻摇晃,一副很悠然的模样。
泽利尔喝了一大口,润了润有点干涩的嗓子。
「这里的环境确实容易让人做噩梦..
」
「不过放宽心,睡前别想那么多......想像自己是一根羽毛,漂浮在天空中慢慢坠下,这样就不会做噩梦了。」
希尔顿了顿,补充道,「这是经验之谈。」
「你很了解这个啊。」
「当然。」
希尔淡淡地道。
「干我们这行的,如果总是在睡前胡思乱想的话......恐怕每一夜都要做噩梦了。」
「我睡前倒也没想什么。」泽利尔轻轻摇头。
「那就是你平时想得太多了,压力太重。」
希尔轻声笑了一下。
「你年纪才这么小,怎么比大人还深沉......连睡觉都睡不安稳了。」
「没办法。」泽利尔仰头,把杯子里剩下的温水一饮而尽。
他感受了一下体内魔力。
嗯虽然做了噩梦,但魔力恢复的效率没怎么受干扰。
已经差不多回满了。
看来自己这一觉睡得挺久的......至少也有八个小时了吧。
洗漱一番,简单吃过早餐之后,众人收拾好营地,再次出发。
他们回到了之前规划好的路线上。
队伍最前方的马库斯看了一眼自己的盾牌,无奈地摇了摇头。
金属表面已经惨不忍睹了,受力面变得极其脆弱。
只希望接下来不要再碰到什么高强度的战斗。
否则盾牌可能会完全报销,到时候自己也会变得危险起来。
以后还是多带一面备用盾牌吧......放在泽利尔的储物袋里,以防万一也好。
一路沿著石砌回廊谨慎前进。
迷宫永远是一成不变的死寂,只有五人的脚步声在幽暗中交织。
他们来到了一条缓坡向上的走廊入口前。
这处走廊的地形显得非常突兀。
相比于之前那些十几米宽的厅堂,这个入口过于逼仄了。
走廊的宽度仅有不到三米,两侧石壁被打磨得异常光滑,连一丝苔藓或凸起的岩角都没有。
在这种狭窄的地形里,小队连战斗阵型都很难展开。
格雷甚至无法随心所欲地挥动长剑。
看见如此地形,希尔微微蹙眉。
她问马库斯。
「能换个地方走吗?」
「我看看..
「」
马库斯把盾牌搁到一旁。
他将藏宝图铺在地上,蹲下来仔细研究,在几条交错的线条上反复对比。
好一会之后,马库斯摇摇头。
「不行......没别的地方可以走了,只能走这条道......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希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机械听筒按在墙上,仔细地听了好一会。
「现在是看不出什么问题......但我觉得这条道上八成会有落石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