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边境线,一派秋叶渐红。
两国间隔原野上,草木不生,视野开阔。
劲风如海流涌过身侧,风在云中有了形状。
那年也是秋天,恒安城兽潮撞墙。
城楼上,一个黑衣汉子,手持木柄长枪,回龙猛砸。
手中甩出点点银星,道道枪芒如子弹,精准刺入黑尾狼眼睛,炸出朵朵血花,潇洒非常,青春意气。
半月后,旌旗愣愣噗响,咔嚓一声,鹰爪拍断木杆。
上百只黑鹰从天而降,盯准满身鲜血,新旧伤交叠的汉子。
“秦队!”
远处两名汉子厉声怒吼,可灵气耗尽,再无力气的他们,又能如何?
只能眼睁睁看着群鹰撕裂空气,蜂拥而下。
“嚓!”
一道凌厉刀光斩过,最靠前的黑鹰应声而断。
下一秒,上百道凌厉刀光斩过,雪花般倒飞向上。
群鹰斩灭,鲜血如雨洒落。
“不要命了!”
呵斥一声,姜瀚文收刀,扔下两枚丹药,消失此处。
“嘿嘿,谢谢老大。”
吆喝完,吞下丹药。
秦霄盘坐在散发浓烈腥味的鲜红尸堆中,双眼紧闭。
百息过后,灵气涌动,一道鲜红影子背后闪动,他已经突破至凝泉境。
……
无论是兽潮还是游猎盟,秦霄都撑过来了,现在天机阁已经成为巨头,不用再看谁的脸色行事,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
姜瀚文心脏噗噗直跳,耳边只有咚咚敲鼓声。
没有任何遮掩,姜瀚文如一颗流星,从天而降。
“嘭!”
尘埃四起,大地颤动,因气力巨大,深深砸出数十米宽的巨坑。
七道影子悄无声息靠近,藏在林子后面,呈C字型包围。
姜瀚文祭出令牌,五人散去,两人引他到山庄里。
院里很冷清,只有三个暗哨藏在暗处。
“咔~”
姜瀚文推门走进屋中,屋里点着灯,并不算明亮,黑压压一片。
摘
上次见面,是林动成婚。
对方精神饱满,喝酒都整坛灌。
但此刻,秦霄脸颊枯干,好似干枯百年的树人,蜡黄脸上没有半分光彩。
空气里弥漫着奇怪的腐朽味,一股眼睛看不到,但却很清晰的死气环绕周身,无力回天矣。
秦霄艰难转头,看着姜瀚文,沙哑道:
“老大。”
一声老大,彷佛回到恒安城,他们一起并肩作战的日子。
过去记忆化作冰刃,嚓的一声,精准捅进姜瀚文心脏。
油灯枯竭还不保养,疯狂透支,导致五脏衰竭,灵魂涣散。
秦霄这个状态,已经很久了。
换句话说,他的伤,一直瞒着所有人。
要不是这次,都不知道。
这个时候再去怪罪,没有意义。
姜瀚文坐在床边,握着秦霄干硬手腕。
秦霄转过头去,看向床的另一面,试图遮掩眼角晶莹。
每个人选择的路不一样,同王野他们不同。
秦霄至今,没有婚配,没有子嗣。
他的生活干净而纯粹,只有修炼和捉杀。
可修炼,与天争一线生机。
不是放弃一切,便能有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