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玉简,望着离去的窦丰年,姜瀚文嘴角轻轻勾起。
窦丰年很纯粹,这小子对炼丹的痴迷,到了一种着魔的境地。
现在哪怕是五品宝丹,也不能满足他饥渴的求知欲。
他从十年前,就开始疯狂研究新丹药,这些年下来,除了一味帮助恢复精神的生息丹拿得出手,其他的都有点尴尬。
虽有丹效,但成本高过应有效果,俗称亏本生意。
但姜瀚文相信,只要维持这个劲头,总有一天,这小子能给自己大惊喜。
姜瀚文还记得,当时他去问窦丰年,想不想当总瓢把子。
窦丰年看着他愣了十息,然后惊喜喝道:
“对了,地心炎树的果子,能把雪幽枯藤的邪气中合!”
说完,一把把他推开,冲进屋子。
半个时辰后,伴随一声撕裂炸炉声,一个黑脸汉子从破败密室里走出来,嘴里念叨着:
“为什么不能中合呢?”
……
窦丰年并不适合当一个管理者,这一点,他知道,
药田的真正管理者,自从窦丰年当总瓢把子以后,都是由副手去安排。
但是,姜瀚文之所以力排众议让窦丰年当一把手。
原因很简单,他要立一个典范,一个标杆,让
不是实力,也不是领导力,而是对炼丹和灵植术的纯粹追求。
天机阁如今的规模,说句庞然大物,丝毫不为过。
不用像以前一样,唯实力论。
现在更需要的是模块化,让每一个部门,都在自己负责的领域,做到绝对第一,相互嵌套在一起,成为一个螺旋上升的内循环。
当药田的人,把重心放在灵植和炼丹上,相应的产出就会增加。
增加的产出,会让演武阁和止杀阁中的强者增加。
增加的强者,又能在资源争夺中,进一步保持垄断地位,反哺药田和其他部门,形成一个良好循环。
如果所有人都只奔着实力去看,整个天机阁就难免会陷入只消耗,不生产,互相敌对的情绪中。
至于底下人的忠诚。
在以前,姜瀚文需要通过教育的春风化雨;
直达天听的令牌,打破消息流通壁障;
定期审查等手段,确保天机阁的高层和自己思想高度统一。
现在,几乎用不着这些法子。
姜瀚文只需要一闭眼,就能通过天机殿中蕴养的气运神像,觉察
风起青萍末,任何事物在苗头出现的时候,是最脆弱、最容易解决。
高层的思想统一,不在姜瀚文的绝对实力威慑,而是在任何一丝违和出现之际,他就能察觉,然后,提前解决。
这便是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
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