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平这口气?除非大出血。
“送礼。”
“还得是重礼。”
念头一起,瞬间拍板。
文官图名,武将图利。
这群将军没那么多弯弯绕,他们要的很简单——钱、权、富贵。
权他给不了,那就砸钱。
至于钱从哪儿来?身为穿越者,朱由校手里底牌多的是。
造香水、熬肥皂、烧琉璃……哪一样不是暴利行当?
以前懒得搞,是因为收受贿赂就够他花天酒地,何必自找麻烦?
但现在,命都快保不住了,还装什么清高?
不掏点真家伙,怕是连婚都结不成。
......
时间一晃进了九月。
那晚宴上朱由校随口写的两首词,竟被文臣们拿去大做文章,硬生生和朝廷修撰《永乐大典》的消息绑在一起炒得沸沸扬扬。
于是乎,他在士林圈莫名其妙混了个“读书种子二代”的名头。
文臣们捧他,多少有点投桃报李的意思——毕竟修大典这事,最大受益者就是他们这群建文旧臣。
与此同时,圣旨正式颁下:朱由校即将迎娶常宁公主。
工部已在秦淮河边紧锣密鼓地开工修建公主府,位置离他宅子不过几步路。
名也有了,婚也定了,风头一时无两。
周礼六礼中的前五道程序——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在朱由校眼里繁琐得令人抓狂。
但这些统统不用他操心。
全被方孝孺一手包揽。
作为他在这世上唯一的长辈,方孝孺拉着师娘郑氏,亲自跑宫里、闯礼部,替他把各项事宜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场婚事,朱由校全程置身事外,像个局外人。
但这不代表他闲着。
恰恰相反——差点累成狗。
一边要应付国子监的课业,一边还得盯着五城兵马司的差事,两头跑,脚不沾地。
尤其是在五城兵马司逐步向地方渗透,以及对白莲教、佛子的调查上,朱由校早已稳操胜券。
与此同时,他还得抽空捣鼓肥皂和香水的研发。
这一堆杂事差点把他忙得脚不沾地。
初秋的江南,烟雨迷蒙,可这点微凉的秋意,压根儿扰不动普定侯旧宅后院里那股热火朝天的劲头。
朱由校懒洋洋地瘫在一把太师椅上,头顶撑着大伞,额角还冒着腾腾热气,显然刚从一线“战场”撤下来。
他面前,上百名下人井然有序地忙碌着。
后院湖边垒起一座巨型灶台,灶上架着一口铁锅,正咕嘟咕嘟熬着一锅腥臭扑鼻的液体。
蒸汽升腾,熏得添柴的下人满脸湿漉,分不清是雨是汗。
两个赤膊汉子顶着如雾细雨,抡着木棍,在锅里不停搅动猪油与草木灰水的混合物。
待锅中液体渐渐凝结,边缘浮起一层雪白泡沫,朱由校猛地坐直,一声断喝:“成了!停火,过滤!”
话音一落,两名下人立刻放下木棍,用厚布裹住滚烫锅沿,将整锅混液倾入铺了纱布的木盆中——杂质被滤下,清液缓缓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