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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 你爹是张天师,今天也得跟我走!(2 / 2)

一个锦袍青年斜睨朱由校,冷笑发问:“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知道我爹是谁吗?”

朱由校扫他一眼,那张油亮浮肿的脸叫人作呕,他唇角一压,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不稀罕知道。”

“家父张——”

“咔嚓!”

话没落地,刀鞘已狠狠砸上颧骨,满口牙混着血沫喷出三步远。

“你爹是张天师,今天也得跟我走!”

朱由校胸中那团邪火终于劈开一道口子,烧得痛快了些。

那青年当场翻白眼瘫软下去,鼻梁塌陷,嘴角歪斜,连哼都哼不出一声。

……

南城兵马司衙门内,朱由校已在公案后枯坐半晌。

指缝里干涸的血痂泛着暗褐,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腥红。

他却像没知觉似的,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这辈子头一回,他尝到了彻骨的无力。

两个刚绽苞的姑娘,活生生在他眼皮底下成了冷尸。

当年初穿而来,听说恩师是方孝孺,转眼就要被诛十族,他也没怕成这样。

可今日,就差那么几分钟——就那么几步路、几息喘气的工夫,两个本该在学堂里背《千字文》的丫头,就永远闭了眼。

第一眼看见尸身时,悔恨像毒藤绞紧心脏,几乎勒断他的呼吸。

他明明能救的。

只因自己声势太盛,惊动了贼人,反把她们推入绝境。

若没在楼下多听那一句闲话,若上楼时踢翻楼梯扶手也不停步,若见那女子转身时就拔刀冲上去,若压根没去见盛庸……

这些“若”,本该是活命的绳索。

“砰!”

他一拳砸在案上,砚台崩裂,墨汁泼溅如血。

“你们,真该千刀万剐!”

“我朱由校对天起誓——一个,都别想囫囵着死!”

佛子若只是逃了,他顶多怒极;

可八具横陈的尸首,生生撕裂了他的心肠。那些姑娘何罪之有?偏做了两股势力撕咬时溅出的血沫?

“哐当!”

房门被撞开,石稳满脸通红闯进来,嗓门劈得又亮又急:“大人!撬开了!全招了!”

朱由校霍然起身。

石稳顾不上喘匀气,竹筒倒豆子般抢道:“那俩真是白莲教的!被害的姑娘全是教坊司罪官之后,是教坊司一个姓洪的大使亲自送进富乐院的!”

“石稳,即刻带人抄教坊司——大小官员、乐工舞姬,一个不漏!”

朱由校眼中凶光暴涨,似刀锋出鞘。

他笃定:五城兵马司围得这么紧,佛子再狠,也来不及把教坊司里的白莲教徒杀干净、灭干净。

他大步跨出门槛,点齐人马,厉声下令:“方胥!随本官亲赴教坊司,提拿洪大使!”

“得令!”

教坊司大使,可是朝廷实授的正印官。

虽然正九品的官职,在京城这种三品四品大员扎堆的地方,算不上什么响亮名号,可对普通百姓而言,仍是手握印信、跺一脚地皮都要颤三颤的老爷。

那位洪大使,住不起南城那片寸土寸金的地界,却也在城西置下一座三进小院,青砖灰瓦,瞧着体面。

五城兵马司的校尉们腰刀出鞘,寒光一闪,眨眼间就把小院围得密不透风,连只麻雀都难飞出去。

门房脸色煞白,嘴唇直抖,盯着那一张张杀气凛冽的脸,连话都打结:“老、老爷们……这是……”

朱由校懒得听,飞起一脚踹在他膝窝上,门房顿时扑倒在地。他嗓音冷硬如铁:“撞门!敢拦路者,当场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