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不太可能啊!
可人家问了,他只得毕恭毕敬再拱一次手:
“去云南。”
“云南?”
“我几时答应要去云南了?”
朱由校瞳孔骤缩,旋即眯起眼,语气陡然阴沉:
“你大过节的,专程跑来耍我?”
“你出去打听打听,整个京师,谁敢拿朱由校当猴逗?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官员瞳孔一缩,心说这位朱大人莫非是条金鱼?记忆刚落水就蒸发了?
可眼瞅着朱由校脸色黑得能滴墨,他赶紧赔笑解释:“朱大人息怒!昨日陛下赐宴,当场钦点您为钦差大臣,统率都察院派出的御史,赴云南核查改土归流推行实效——您真不记得了?”
“哈?”
“我靠,还有这档子事?”
朱由校当场僵住,脑壳嗡嗡作响:我昨儿倒头就睡,你站床边敲锣打鼓我都听不见!
上哪儿去记?
“真有这事?”
他仍将信将疑,琢磨着大明怕不是悄悄设了个“腊月戏弄日”,专坑新科进士。
“千真万确!圣旨就揣在下官袖中,请大人过目。”
朱由校接过朱安递来的黄绫卷轴,一眼扫见“朱由校”三字龙飞凤舞压在朱砂印下,脑子顿时又短路了。
“卧槽?!”
刹那间,他仿佛被塞进一台超频运转的古董服务器,脸上阴云密布、电光乱闪。
操!朱棣这老狐狸,派活前连个招呼都不打?
还有没有王法?讲不讲道理?
那可是云南啊!
远得翻山越岭不算,山上还蹲着拎木棍追人的野人,听着就瘆得慌!
朱由校一把攥紧圣旨,心里把朱棣祖上十八代挨个请出来遛了圈。
他抬眼盯住朱安:“你们自己跑一趟不行?反正就是走个过场。”
朱安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耳朵怀疑自己长歪了。
啥?啥玩意儿?
这是人话?
什么叫“走个过场”?他当钦差是庙会里抽签的签筒?
朱安结巴道:“您……您若不去,这……这万万使不得!”
朱由校火气“腾”地窜上来:“你咋油盐不进呢?云南?门儿都没有!爱谁去谁去!”
朱安头一回觉得三观在裂开——这朱大人到底哪来的?
真想抡圆胳膊给他来个大耳刮子!
到底谁才是那个死犟到底的主?
他硬着头皮,声音发沉:“朱大人,抗旨不遵,可是杀头的罪。”
朱由校摆摆手,满不在乎:“杀头就杀头,我不挪窝,谁乐意跪谁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