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赵辰点头应下,这事他略有耳闻。
只不过西平侯并未将平夷卫划入试点,而是挑了临安府辖下的宁州、建水州、阿迷州、通海县等地先行试办。
打算真见成效,再徐徐铺开至全省。至于眼下到底成色如何,他实在难说——平夷卫离临安府隔着几百里山路,在这年月,几百里,就是一道消息断绝的墙。
能知道有这么个政令,已算他消息灵通。
朱由校腹中温饱,天边也泛起青灰。
他没在关楼久坐,随赵辰穿过窄巷,一路来到将士们安置朱安等人队伍的练兵场。
所谓练兵场,不过是两座青山夹着的一片开阔坝子。
远远瞧见朱由校走近,朱安领着另两名御史立刻起身迎候。
“免礼,吃饱睡足,明日一早直奔临安府,一气呵成。”
见手下人人精神抖擞,朱由校转身回房歇息。
……
次日寅时未尽,朱由校便被胜境关将士的操练声掀了起来。
“喝!”
“哈!”
“杀!”
吼声如裂帛,震得山鸟扑棱棱飞起。
他披衣起身,推门望去:自家亲兵正忙着给战马添料,而关内守军则列阵挥刀,对着一排扎得歪斜的草人狠练合击。
赵辰一眼瞥见他,快步迎上,抱拳道:“大人怎不多歇会儿?这会儿才寅时三刻。”
朱由校抬手指向校场:“你们每日都这般摸黑苦练?”
寅时操演,本是太祖定下的铁律。可自洪武爷驾崩之后,这条规矩便如秋叶般悄然飘散。
朱由校一路所见,甭说地方卫所,便是京营三大营,也多是三日一操,懒散如常。
赵辰反倒一怔,脱口反问:“啊?这……有何不妥?”
朱由校微微一愣,旋即朗笑:“妥!太妥了!”
赵辰语气笃定:“寅时操演,是军中雷打不动的规矩。何况末将统率的是边军——云南土司叛乱频发,我部随时得披甲出征,若平日疏于操练,如何镇得住那些在山野间流窜劫掠的土着?”
朱由校一时语塞,可转念一想,倒觉得这话才透着筋骨;反倒是京师里那些花架子营伍,才真正不合常理。
他颔首道:“赵总兵所言极是。你且忙去,本官这就启程。”
赵辰微怔:“这般仓促?”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