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意思?”
“不过照你这身板……”
“塞进去,倒也勉强凑合。”
“矮子。”
字字清晰,刮耳如刀。
佛子脸瞬间铁青。
他这辈子最听不得“侏儒”或“矮子”二字,若方才还只是想给这目无尊长的狂徒一点颜色瞧瞧,此刻,杀意已如毒藤缠心,再难遏制。
此人,非死不可!
更令他气血翻涌的是——这厮挖坑,竟是冲着他来的?
荒谬绝伦!
佛子双目赤红如燃,可心却冷得像口深井。
能活到今日,靠的从来不是蛮力,而是步步为营的戒惧。
既然对方扬言要让他横尸此地,那便半点不能托大。
“受死!”
话音未落,他已裹挟着手中那柄狰狞钩爪兵刃暴射而出,原地只余一道撕裂空气的虚影。
他打定主意,要以千钧之势碾碎这个胆敢僭越的叛徒。
没错——白莲教内,无论隶属何支,但凡职阶低于他者,皆须俯首听命。
违逆者,即为叛!
独臂男子今日当面蔑视,便是自断生路。
转瞬之间,佛子与那钩爪兵刃已在男子瞳孔中急速放大,几乎填满视野。
男子却不闪不避,嘴角一扯,竟浮起一丝讥诮笑意;头颅后仰,险之又险地避开直取面门的寒芒。
紧跟着腰身一拧,如弓弦崩断,重剑顺势横斩,锋刃直劈佛子腰腹!
这一击势若奔雷,剑气激荡,在密林间硬生生劈出一声尖锐厉啸。
佛子脊背一凉,剑风已贴皮而过,当即收索、拧身、倒翻——整个人如灵猿腾空,连翻数个筋斗,稳稳落在三丈开外。
他死死盯住对手,喉结微动:这人,真能要他的命。
一剑落空,男子毫不迟滞,足底猛踏地面,身形如出膛火铳般轰然撞来!
佛子仗着身法灵动,左挪右闪,剑锋每每擦衣而过,却始终寻不到反扑之机——两人身形悬殊太大,他矮小精悍,对方却高大如铁塔。
可男子那大开大合的重剑招式,在枝杈纵横的密林里也屡屡受阻,剑路被藤蔓树干搅得七零八落。
一时僵持,谁也压不住谁。
“哼!”
佛子额角青筋跳动,又羞又怒。
此人臂力与反应远超所遇诸敌,久拖下去,败相已露。
他刚缩颈避过劈头一剑,那沉重剑势带起的劲风刮得他头皮刺痛。
可就在男子蓄力再斩的刹那,佛子手腕一抖,钩爪脱手飞出——目标却非敌人,而是斜刺里一株水桶粗的古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