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阿刀先是一愣,继而语气笃定:“千真万确。”
“可本官离寨那日,分明还撞见她蹲在寨口剥竹篾。”
朱由校嗓音沉了下去,心口像被什么攥紧,隐隐发凉。
“她……没去城里?”
“这孩子,怎么偏在这节骨眼上使性子!”
阿刀额角沁出细汗,仍勉强扯出一笑:“兴许……是送完她阿公入山后才动身的?”
“我问遍了守山人和寨中老妪,这几天没人瞧见她,连她阿公下葬那天,她也没露面。”
朱由校喉头发紧,寒意直往上窜;阿刀脸色骤白,手指不自觉抠进掌心。
“她到底跑哪儿去了?!”
阿刀霍然起身,椅子腿刮得地面刺耳一响:“卑职这就去寻!”
“分头行动——本官直赴临安,麦琪他们交给你调度。”
两人箭步冲出竹楼,方胥迎面疾步赶来。
“大人,出什么事了?”
朱由校边迈步边扬声下令:“速聚人手,即刻赴临安!”
麦琪、马宝儿与摆夷少族长本已整好行装,打算上前辞行。
可朱由校面色铁青,步履如风,三人顿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阿金失踪了!”
“劳烦三位调集手下,帮着寻人!”
朱由校语速极快,字字砸在地上。
“阿金是谁?”
“阿刀的闺女!”
三人颔首应下——寻个人罢了,举手之劳。
连追剿白莲教余孽那等刀尖舔血的差事都蹚过了,这点小事,何须多言?
朱由校一把拽过阿刀,逼他当场向三大土司府报清她娘铺子的位置,旋即翻身上马,缰绳一抖,扬尘绝尘而去。
就算阿刀不说,朱由校也必回临安一趟——沐晟此番援手,实乃雪中送炭。若非他率亲卫雷霆压境,吓退山田次郎,望月寨怕是早已血流成河。
于情于理,他都得登门致谢,更要当面辞行!
......
午时刚过,朱由校纵马闯入临安城,按阿刀所指直奔街角一处食铺。
铺子窄小,却热气蒸腾,满座皆是南来北往的食客,碗筷声、吆喝声混作一团。
临安城里,寻常人敢这般策马横冲?早被沐王府巡街队拖进牢房了。
可朱由校是钦差,他初抵临安那日,满城百姓便已将他面容刻进眼里。
此刻众人不过啐骂两句“莽撞”,便又埋头扒饭,各忙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