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谢滨红着眼,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如蚯蚓,拼了命地往前顶。他的脸憋得发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可无论他怎么用力,苏然都像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两人就这么死死地抱在一起,在病房中央僵持着。
手电筒的光斜斜地打在他们身上,照出两人紧绷到颤抖的肌肉轮廓,汗水顺着下颌线不断滴落,在地板上砸出小小的湿痕。
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铁锈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喘息。
苏然的眉头越皱越紧。
左肩的伤口已经彻底裂开了,温热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浸透了速干衣,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每一次发力都带着钻心的疼。
他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耗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一个疯狂的念头瞬间在他脑海里成型。
他抬头扫了一眼头顶,病房的天花板上挂着一根长长的日光灯管,离地面不过两米多高。
以他的爆发力,完全能把谢滨整个人举起来,狠狠砸在灯管上。
只要砸中,谢滨瞬间就会失去战斗力。
苏然深吸一口气,慢慢调整着呼吸,将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双腿上。
他故意泄了一丝力气,让谢滨误以为他快撑不住了。
果然,谢滨眼睛一亮,再次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往前冲。
就是现在!
苏然猛地蹬墙,双腿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整个人带着谢滨向后退了半步,随即腰腹一拧,就要将谢滨向上甩起。
可就在发力的瞬间,左肩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力气瞬间泄了大半。
预想中的过肩摔没有成功,谢滨只是被他顶得双脚离地,又重重落了下来。
虽然没摔起来,但谢滨的脚步已经彻底虚了,整个人晃了晃,抱着苏然腰的手也松了几分。
苏然眼神一冷,立刻变招。
他双手死死扣住谢滨的后背,猛地转身,借着惯性,将谢滨狠狠砸向旁边的木质床头柜。
“哐当!”
一声巨响,床头柜被砸得剧烈摇晃,上面的水杯、药瓶全部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谢滨闷哼一声,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可他愣是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还不松手?”苏然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不等谢滨反应,再次发力,又一次将谢滨狠狠砸在床头柜上。
“砰!”
床头柜的木板直接被砸裂了一道缝。
谢滨的嘴角溢出了鲜血,可他依旧死死抱着苏然的腰,眼神里满是疯狂的执拗。
苏然彻底没了耐心。
他抓着谢滨的后背,一下,两下,三下……
连续三次,将谢滨的身体狠狠砸在已经开裂的床头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