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聊了。”包奕凡点了点头,踩下油门,车子加速朝着医院的方向驶去。
车里很快安静了下来,只有发动机轻微的轰鸣声。
苏然靠在椅背上,很快就睡着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车里的空调还开着,吹着微凉的风,身上盖着一件包奕凡的黑色外套。
车窗外是熟悉的精神病院停车场,远处的住院楼安安静静的。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转头一看。
包奕凡正靠在车头打电话,背对着他,声音压得很低,显然是怕吵醒他。
苏然推开车门下车,关门的声音很轻,可包奕凡还是听见了。
他立刻对着电话说了句“先这样,回头再说”,就挂了电话,转过身来。
“醒了?”包奕凡扔给他一瓶冰矿泉水,“睡得够沉的,喊了你好几声都没醒,我就没忍心叫你。”
苏然拧开瓶盖,一口气喝了大半瓶,瞬间清醒了不少。
“魏国强那边来电话了,说马上就到,让我们在这等他。”包奕凡靠在车头上,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然后看着苏然,似笑非笑地说,“你小子下手够狠的啊。你知道谢滨被你打成什么样了吗?”
“什么样?”苏然愣了一下,“我真没下死手,最后那拳都收了七成力了。”
“收了七成力都打成这样,你要是全力出手,他现在估计已经在太平间了。”包奕凡摇了摇头,“刚才王院长来电话了,检查结果出来了。两根肋骨骨裂,轻微脑震荡,门牙掉了一颗,右腿膝关节严重拉伤,身上还有好几处软组织挫伤和骨裂。”
“不会吧?”苏然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我那个爆肝拳有这么狠?”
“不止那一下。”包奕凡弹了弹烟灰,“你忘了你之前肘击他后背三下,膝顶他肚子一下,最后还锁了他的腿。他本来就浑身是伤,你这几下加起来,能不重吗?”
苏然摸了摸鼻子:“我真的已经很克制了。当时情况太乱,我怕他跑了,下手就没轻没重的。没想到还是这么严重。”
“没事,躺躺就好了。”包奕凡倒是不在意,“这小子也够硬的,换别人挨你这么几下,早就晕死过去了,他还能跟你撑那么久,也算条汉子。就是脑子不太好使,钻牛角尖。”
“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先让他住院养伤呗。”包奕凡吐了个烟圈,“医药费我已经结了,找了两个护工看着他。”
苏然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