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男的,脸上皱纹很深、嘴唇干裂、胸口没有起伏,死了很久了,但站着。
疤脸走过来,盯着那些人。
“这什么玩意儿?”
林渊没回答,他绕过那些人、继续往北走,那些人站成一条线,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走了很久,那些人不见了,前面出现一座山,不高,但很陡,山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山脚下有一个洞口,洞口不大,刚好容一个人弯腰进去,洞口边缘很光滑,像被什么东西磨过很多次。
林渊站在洞口,往里看,里面很黑、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在里面,活的,在动。
他弯腰钻进去,洞里很窄、只能往前爬。
爬了十几步、突然宽了,他站起来,眼前是一个天然洞穴,不大,但很深,洞壁上长着发光的苔藓、照出幽绿的光。
洞穴深处,有一个人。
一个女人,很年轻,看起来比塞拉还小,穿着兽皮缝的衣服、头发披散着、脸很白,她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眼睛盯着林渊。
她身上有和母亲一样的污染气息,但很淡,像刚沾上不久。
林渊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你是谁?”
她没回答,只是盯着他,眼睛很亮,像刚睡醒的动物。
塞拉从后面钻出来、站在林渊旁边,也看着她。
那个女人看到塞拉,眼睛里突然有了光,她张开嘴、发出声音,不是部落语,不是守望者语,是一种从来没听过的调子,像唱歌,又像说话。
艾尔莎从后面挤上来,听了两句,脸色变了。
“她在问……”艾尔莎声音发紧,“她问,门是不是还关着。”
林渊盯着那个女人。
“你是谁?”
她又说了几句。
艾尔莎翻译:“她说她是守门人的后代,她们那一支人,世世代代住在这里、守着那个门,不让别的东西靠近,也不让门里的东西出来。”
“后来呢?”
“后来,裂口那边的东西过来了,她们打不过、死了很多人,剩下的人往北跑,跑到门那边、把自己封进去了,她是最后一个。”
林渊沉默了一会儿。
“你身上的污染哪来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说了一句话。
艾尔莎翻译:“我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在北边,离门不远的地方、有一块石头,发着暗红色的光,我碰了一下、就这样了。”
林渊盯着她。
“那块石头在哪?”
她指向洞穴深处。
林渊转身往那边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疤脸他们。
“在这等着。”
他一个人往里走,洞穴越来越深、越来越窄,最后只容一个人侧身通过,那些发光的苔藓没了,四周一片漆黑。
但他能感觉到,那块石头就在前面。
很热,那种烫是从骨头里往外烧的烫,和他身体里那些印痕的感觉一样。
他摸到了,石头不大,一只手就能握住。
表面粗糙,暗红色,像凝固的血,它在他掌心发烫,那些暗红的光芒从指缝里渗出来、往他身体里钻。
他体内的印痕猛地亮起来,不是灰紫色,是和石头一样的暗红色。
两种力量撞在一起,撕咬、对抗。
他咬紧牙,攥着那块石头,没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