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驶出了加油站,渐渐远离了人烟。
越往南走,眼前的景象就越发触目惊心。
原本应该是郁郁葱葱的山林,此刻却是一片枯黄。
路边的河流早已断流,露出了干裂的河床,像是一道道狰狞的伤疤,横亘在大地上。
风一吹,卷起漫天的黄沙,打在车窗上噼啪作响。
“这也太惨了……”叶文洁握着方向盘,看着窗外那如同炼狱般的景象,声音有些发涩。
“大旱之后必有大疫,更有……人祸。”林啸看着前方那条在尘土中若隐若现的公路,眼神冷峻。
这条路是通往南方重灾区的必经之路,但因为常年失修,再加上大旱导致的路基崩裂,早已变得坑坑洼洼。
更要命的是,这里地处两省交界,属于典型的“三不管”地带,向来是车匪路霸出没的重灾区。
在这种极端环境下,人性的恶,往往会被无限放大。
“师父,他们跟上来了。”
对讲机里传来叶岚的声音,冷静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几辆车?”
“三辆改装过的卡车,还有两辆吉普,看样子人不少,手里都有家伙。”
“让兄弟们准备好。”林啸依旧闭着眼,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别急着动手,等他们先亮招子。”
“明白。”
车队拐过一个急弯,前方是一段长达几公里的峡谷路段。两边是光秃秃的绝壁,中间只有一条满是碎石的土路,正是伏击的绝佳地点。
就在这时,前方的道路上,忽然出现了几块巨大的滚石,将路彻底堵死了。
而在滚石后面,十几号手持土枪、砍刀,甚至还有几把制式步枪的大汉,从干枯的草丛里钻了出来。
他们个个面黄肌瘦,但眼神却凶狠得像饿狼一样,那是被饥饿逼出来的疯狂。
“停车!都他妈给老子停车!”
为首的一个独眼龙,手里端着一把老旧的捷克式轻机枪,站在路中间,嚣张地朝天开了一梭子。
“哒哒哒!”
枪声在干燥的峡谷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车队缓缓停下。
独眼龙得意地笑了。
他干这行十几年了,只要枪一响,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司机还不乖乖把钱和货都交出来?
更何况,这次可是整整五十辆新车,那沉甸甸的车身,说明里面装满了救命的粮食!
在这个连树皮都被啃光的年头,粮食,就是命!就是一切!
“把车留下!粮留下!人滚蛋!”独眼龙大声吼道,喉咙因为缺水而变得嘶哑,“只要听话,老子给你们留口水喝!”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那些卡车的车门并没有打开,也没有司机惊慌失措地跳下来求饶。
整个车队,就像是一条沉默的钢铁巨蛇,静静地趴在那里,只有发动机还在低沉地轰鸣着,喷出的热气在空气中扭曲。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独眼龙怒了,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兄弟们!给我上!把车胎都给老子打爆了!抢了粮食,咱们就能活!”
就在这群匪徒嗷嗷叫着冲上来的瞬间。
“动手。”
林啸对着对讲机,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毫无征兆地从头车的车顶响起!
独眼龙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手腕一麻,手中的机枪脱手飞出!
紧接着。
“哐当!哐当!”
五十辆卡车的副驾驶车门,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推开!
每辆车上,都跳下来一名身穿深蓝色作训服、手持工兵铲或防暴棍的壮汉!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没有废话,没有犹豫。
退伍老兵,在落地的瞬间,就迅速结成了几个战斗小组,如同猛虎下山般,朝着那群乌合之众冲了过去!
“这……这是什么情况?!”
那些原本还气势汹汹的路霸们,瞬间就傻眼了!
他们平时欺负的都是那些老实巴交的司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这就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啊!
“点子扎手!撤!快撤!”独眼龙捂着流血的手腕,惊恐地大喊。
但已经晚了。
叶岚就像一只黑色的幽灵,从头车的车顶一跃而下,手中的长鞭如同灵蛇般卷出,瞬间就缠住了一个端着步枪想要反击的匪徒的脖子,用力一甩,那人便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岩壁上,昏死过去。
而那些退伍老兵们,更是如同狼入羊群。
他们手中的工兵铲,那是当年在战场上挖战壕、近身肉搏的利器!一下拍在背上,能让人半天喘不过气来;一铲子削在腿上,那就是骨断筋折!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配合。
三五成群,互为犄角,进退有度。
那些平时只会逞凶斗狠的路霸,在他们面前,就像是还没学会走路的孩子,被轻易地放倒、制服。
惨叫声、求饶声、骨骼断裂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峡谷。
不到五分钟。
战斗结束。
除了几个腿脚快钻进枯林子里的,剩下的三十多个路霸,全部躺在了地上,抱着断手断脚哀嚎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