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兴隆华侨农场,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之中。
空气湿润而清新,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那股浓郁的负氧离子在胸腔里扩散,让人精神百倍。
老柯走在最前面。
他今天换上了一双旧胶鞋,手里拿着一把用来开路的柴刀。
虽然年纪大了,但走起这崎岖的山路来,却健步如飞,如履平地。
连叶岚这个练家子跟在后面,都暗暗佩服老爷子的体力。
“各位老板,小心脚下。这红土沾了水有些滑。”老柯一边用刀砍断几根横在路中间的带刺藤蔓,一边回头叮嘱。
“老柯叔,您叫我林啸就行,别总老板老板的叫。”林啸走在队伍的中间,随时注意着前后女孩们的状况。他伸手拉了一把差点滑倒的苏晚晴,稳稳地扶住她。
“哎,好,好,小林。”老柯爽朗地笑了笑,脸上的皱纹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随着山势的升高,两旁的植被变得越来越茂密。
那些高耸入云的橡胶树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长得像灌木一样、枝叶繁茂的常绿植物。
“到了。”
转过一个山坳,老柯停下了脚步,用刀指着前方那片漫山遍野的绿色林子。
“这就是咱们兴隆的咖啡园。”
众人顺着老柯指的方向看去,顿觉眼前一亮。
在阳光的照耀下,那片翠绿色的咖啡林仿佛铺在红色土地上的一块巨大地毯,一直延伸到山顶。
走近了看,那些咖啡树并不算高,大多只有两三米。
枝干修长,叶片对生,表面覆盖着一层蜡质的薄膜,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而最吸引人的,是那些掩藏在绿叶之间、一簇簇、一串串的小果子。
有些果子还是青绿色的,像极了还没成熟的微型青梅;而更多的,则是已经变成了诱人的深红色,圆润饱满,像是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红玛瑙,挂满枝头,沉甸甸地压弯了树枝。
“哇!这就是咖啡果吗?长得好像樱桃啊!”阿诺忍不住惊呼出声,她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捧起一串红透了的果子,却不敢摘。
“没错,小丫头。这就是能磨出‘黑金’的果子。”老柯走过去,伸手摘下一颗红透的咖啡果,递给阿诺,“捏捏看,软的。”
阿诺接过来,轻轻捏了一下,果皮很薄,里面软软的。
“大叔,这果子可以直接吃吗?”叶岚也凑了过来,盯着那红彤彤的果子,咽了口唾沫。
“能吃是能吃,不过没什么果肉,全是籽儿。”老柯笑着摇了摇头,“这咖啡啊,金贵的地方就在它里面的那两颗核上。”
他用粗糙的大拇指和食指捏住那颗咖啡果,用力一挤。
“啵”的一声轻响。
红色的果皮破裂,露出了里面被一层黏滑的果胶包裹着的、两颗半圆形的、呈现出淡淡黄绿色的豆子。
它们平面相对,紧紧地贴合在一起。
“这,就是咱们平时用来烘焙的咖啡生豆了。”老柯将那两颗豆子摊在手心,展示给众人看。
“就这么两颗小小的豆子,竟然能泡出那么浓烈的味道……”陆雪瑶推了推眼镜,仔细观察着老柯手里的生豆,“大自然真是太神奇了。”
“是啊。”林啸也走到一棵咖啡树前,伸手抚摸着那粗糙的树干,“从这颗小小的种子,到我们杯里的那一口醇香,中间要经历采摘、脱皮、发酵、水洗或者日晒、干燥、脱壳,最后才是老柯叔昨天展示的炭火烘焙。”
“这是一条漫长而又充满心血的流水线。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差错,这豆子的风味就会大打折扣。”
林啸转过头,看着梁安琪。
“安琪,你现在明白,为什么我说,有些东西不能单纯用利润来衡量了吧。这红土里长出来的不仅是商品,更是这些老归侨几十年如一日的匠心。”
梁安琪点了点头,眼神中多了一丝敬畏。
“我明白了。如果我们真的要做这个品牌,就必须把这种‘匠心’的故事讲出去。这比任何广告都有效。”
“好了,既然来了,光看不练可不行。”
林啸转过身,对着兴致勃勃的众女拍了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