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道人当真称得上乾坤毓秀、日月钟灵!头顶莲花道冠高三寸三分,瓣瓣莹润如羊脂白玉,泛着温润金光;冠顶嵌一颗定海珠,流光溢彩,冠沿垂七颗明珠,颗颗如斗,随风轻摇,叮咚作响,宛若天籁穿云而来。
身上所罩金色道袍,以凤凰翎羽捻线织就,日光下金光万道、瑞气千条,隐隐有龙纹盘旋、凤羽翻飞,端的是华贵无匹。道袍宽袍大袖,袖口绣着八卦方位,经纬分明;领口缀着十二颗星辰珠,每颗珠上都映着一轮迷你太阳,走动时星珠滚动,如星河倾泻,熠熠生辉。
袍身前后各绣一幅河图洛书,图文流转不定,似藏天地大道玄机;边角处用银丝绣着缠枝莲纹,莲开九品,瓣瓣含香,引得彩蝶萦绕不去,久久盘旋。
道人面如冠玉,肤若凝脂,两道剑眉斜插入鬓,似画非画;一双凤目朗朗如星,眸中藏着宇宙洪荒,顾盼间自有威严,却无半分戾气。鼻梁高挺,唇若丹朱,齿如编贝,颌下三缕长髯色如赤金,随风飘拂,根根分明。身形挺拔如昆仑玉柱,步履从容,每一步踏下都有祥云托足,周身萦绕着淡淡白气,混着清雅的莲花清香,令人望之尘心尽涤,不敢妄生亵渎。
他不怒自威,不笑自温,举手投足间仿佛蕴含天道运转之妙,仿佛他站在那里,便已是秩序本身。鸿安见了,不由得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金袍道人的突然出现,让鸿安心头巨震。他侧头看向身旁的阿牛,抬手指向云端:
“阿牛!你看那处,看到了什么?”
阿牛不敢怠慢,睁着铜铃大的眼珠顺着鸿安所指的方向望去,半晌后茫然摇头:
“王爷!属下只看到您放出去的那只鹰隼,天上连朵云都没有,哪有其他东西?”
“除了鹰隼,当真没有别的?”鸿安追问,心中疑窦丛生,“你没瞧见一道金光人影,立在云端之上?”
阿牛再次仔细眺望,依旧摇头:“王爷,属下当真什么都没看到,只有鹰隼在盘旋。”
鸿安不死心,又转向副团统马勇:“马勇,你来看,那处可有异常?”
马勇眯起眼睛极目远眺,片刻后恭敬回禀:“回禀镇域王,属下放眼望去,除了那只逐风鹰隼,并未见任何人影或异象。”
此时,逐风鹰隼在空中盘旋了十余圈,振翅俯冲而下,稳稳落在了饲养它的周来阳肩头。周来阳小心翼翼地将鹰隼接入随身携带的自制鸟笼中,妥帖安置。
见鹰隼安然返回,鸿安才稍稍放下心来,沉声下达王令:
“传令下去,回北域内城!”
三千轻骑兵齐齐拨转马头,朝着来路疾驰而去。鸿安骑着赤兔马走在队尾,眼角余光一瞥,竟见那金袍道人不知何时已落在草原之上,挡在了回内城的必经之路。他眸子微微眯起,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对阿牛吩咐道:
“阿牛!你率领亲卫兵先行返程,本王断后!”
“属下遵令!”阿牛恭敬领命,当即带着三千亲卫兵加速奔驰。三千匹战马奔腾而过,马蹄踏起漫天尘土,瞬间将草原上那道金色身影淹没。
鸿安紧盯着烟尘散去的方向,待骑兵队尽数冲过之后,他不由得愕然,金袍道人竟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衣袍纤尘不染,仿佛方才那千军万马从未经过,宛若亘古不变的雕塑。
“这是元神显化?还是更高深的道法玄妙?”鸿安暗自揣测,心中愈发惊疑。这金袍道人只有他一人能看见,阿牛、马勇与其他属下竟无一人察觉,实在诡异。
鸿安翻身下马,整理了一下衣袍,缓步走到金袍道人身前,拱手行礼,沉声问道:
“道长尊姓大名?为何拦本王去路?”
金袍道人脸上露出和煦如春风的笑容,声音温润,却似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呵呵!无天佛祖!你当真不认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