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不吐露身份,只一个劲儿追问。
饶是如此,陈大全也猜出个大概。
先前在尘关村中,百姓多感念郭家照拂,陈大全心生嘉许,怀招降之意。
“本座陈霸天,自荒州来,若是郭家人,请上前叙话!”
此言一出,少年与随从皆大惊。
他们此来,便是奉家族之命查探那人踪迹,不曾想在此处碰到。
族中派出三支人马,临行前族老反复叮嘱,务必恭顺。
就在少年惊疑时,马队中行出一黑衣少女,明眸皓齿,英气十足。
后者纵马来到前方,凝视片刻,忽然滚落马鞍行礼:
“郭家郭盈,见过皓月仙君,北地共主!”
少女不卑不亢,英姿飒飒,看的陈大全暗暗点头。
其他人不再犹豫,紧跟着翻身下马,少年傲色不见,鬓角冷汗涔涔。
驴大宝板着脸,将枪口挪到一边。
陈大全和气招手,少年少女与沉稳汉子躬身上前。
几人交谈一番,得知少年名郭逍,乃郭氏嫡脉长孙,郭盈是其胞妹。
二人领命前来,正是寻陈大全踪迹。
“哦?为我而来。”
陈大全手握柯尔特,笑吟吟道,“想必你郭氏一族,已有计较了?!”
郭逍、郭盈战战兢兢,同时单膝下跪,肃声道:
“平州北境六族,盼仙君如盼甘霖!”
“尤我郭氏,日夜翘首,引颈东望。”
“那日朱家族长,疑仙君品行,被我家族老打断三根肋骨,郭氏奉仙君之心,日月可鉴...”
两人越说越离谱,就差立牌位、烧高香,将仙君搬进祠堂供起来。
陈大全没忍住,噗嗤一笑,暗道:
“郭逍虽有些傲气,却识时务,软的下身段。”
“郭盈聪慧内敛,举止有度,堪称明珠。”
“家风如此,平州郭氏,或可一用。”
想到这儿,他收敛笑容,佯装出尘高人,缓缓从怀里掏出俩打火机:
“尔等小辈知礼,便以此物为见面礼吧。”
防风打火机啪嗒燃起火苗,幽蓝火焰看的兄妹眼角狂颤。
平州贫苦,远离北地,中间又有荒州阻隔,商贸不兴。
兄妹二人没见过,当成宝贝捧在掌心。
......
安霸军在郭氏兄妹引路下,径直行往“泰宁郡城”。
此城乃郭氏根基所在,受其掌控。
途中,另外五家搜寻队汇聚而来,见礼表忠心后,死皮赖脸邀仙君入驻自家城池。
郭逍、郭盈好不容易捞到大鱼,哪肯相让?
眼下哪家能与仙君交好,攀上高枝,往后权势可期,谋个平州留守使亦不可知!
兄妹二人,缺德冒烟,偷偷在茶水中下泻药,让各家出丑。
平州北境第一大族,晏家嫡长孙“晏柏”率队亲至,献礼参拜。
郭逍狠狠在蜜浆茶中下药,好死不死,晏柏在中军大帐拉一裤兜子!
当时陈大全率北地众心腹,隆重招待,又是烤羊又是煮火锅。
不曾想俊逸儒雅、仪表堂堂的锦绣公子,竟一喷不可收拾,盛宴变粪宴。
那日之后,“平北第一公子”身败名裂,羞愤欲死...
数日后,泰宁郡城。
郭家族长率族人与全城百姓,在城外跪迎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