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婉仪见凌阳倚在床头,满脸关切地望着自己,心头居然涌起一股说不清楚的熟悉感,楚婉仪“从未”被年轻男子如此接近过,心脏加速跳动了片刻,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扶着额头道:“李叔,我手机呢”
李叔递给楚婉仪一杯温水,看着楚婉仪喝光,这才把手机拿过来:“可能是回来的路上太急,不小心碰到,关机了”
楚婉仪打开手机,看到屏幕上接连几个熟悉的未接来电,于是拨打回去,一面挥挥手,示意众人先出去。凌阳和李叔带着两个孩子离开房间,凌阳却将耳朵贴在门上,要偷听楚婉仪的谈话内容。
甜宝突然朝身后一指,低呼道:“看,野生的奥特曼”
小东不疑有他,兴奋地回过头去,甜宝却扬起小手,并拢成手刀,毫无征兆地切在小东的后脖颈处,小东眼前一黑,身子软绵绵地倒了下去,被李叔及时地抱在怀里:“小家伙,你要干什么”
甜宝嘻嘻一笑,手指虚空画出一个圆圈,掌心前推,空气中发出“啵”的一声,开始出现水波一样的纹路,楚婉仪打电话的样子浮现出来,就像上演了一场和现实同步的电影。
李叔点点头,赞许道:“好一个海市蜃楼这可是穿梭者操控时间空间的顶级招数,没想到小丫头手底下这样硬朗,连这样的招数都能模拟得惟妙惟肖,果真是少年可畏”
甜宝鼻孔朝天哼了一声:“自古英雄出少年孔融四岁让梨,贝多芬五岁作曲,甘罗十二岁当了宰相”
凌阳一把捂住甜宝机关枪一样的小嘴,居高临下狠狠瞪了她一眼,竖起一只手指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楚婉仪投射在空气中的影像,已经由开始的模糊变得逐渐清晰,说话的声音却不大,只是勉强能够听清而已,但是已经足够了。
“对不起,我没有打理好公司的事情,让您失望了。”
“是的,人员调动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们的人全部安插到要害位置,赵大虎的老班底几乎被我肃清殆尽,只剩下几只小鱼小虾,没有犯过打错,暂时还没找到理由调走。”
“不用很长时间,我只需要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让我稳定住公司的人心好,有了这些助力,相信我可以更加放开手脚,不用再为这些琐事烦心。”
“现在还不行,我需要培养新晋升的人员,让他们尽快适应自己的岗位,即使我不在,也可以保证公司的正常运转,至于我去到南方的运输路线,需要的人手,自然有公司的保安团队。我也可以高价雇佣保安公司的精锐,以免被别人看出破绽。”
“赵大虎的货现在已经全部被我控制住,就在县郊的一座废弃造纸厂里,那个家伙果然藏匿了大批的货物,只是已经被销毁了一部分,还剩下不到一半的数量您放心,货已经被我转移到另一个安全的地方,您可以随时派人来取。”
“好,那我”
楚婉仪的影像开始抖动,声音也若有若无,如同从遥远处飘来。凌阳突然感觉到怀里的甜宝浑身一震,低头望去,甜宝长长的睫毛上都挂满了汗水,整个人如同在水里浸透一样,满身汗湿,正是精神力损耗过巨的前兆。
李叔不想偷听楚婉仪的电话内容,早已抱着小东上楼。凌阳虽然很想知道楚婉仪接下来说些什么,又不忍心甜宝过于难受,只能任由影像崩塌消失,打横抱起略微抽搐的甜宝,也随着李叔上楼去了。
楚婉仪放下电话,拄着下巴沉思了一会,仔细思虑一番下一步的公司运营计划,突然间,一个俊美的年轻人,嘴角习惯性地挂着坏笑,浮现在楚婉仪的脑海中。
“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似乎跟他有点渊源呢”楚婉仪突然想起,凌阳刚刚望向自己的关切眼神,心里顿时有些慌乱起来,喃喃道:“奇怪了,他到底是谁呢”
第259章深潭藏蛟
由于恒远集团的及时介入,这场风波迅速被化解得涓滴不剩,没有引起一点余波。
恒远集团毕竟是荆阳市出名的老牌财团,甚至在国内外都是能叫上一号的庞然大物,其影响力非同一般,同荆阳市的各级官员始终保持着良好的关系。正是有了荆阳市向县里施压,才能将来自县里的压力化为无形,楚婉仪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虎爷一直隐藏在暗处,不断地朝恒运扔石头抛沙子,就算不能把楚婉仪一下子砸死,好歹也要迷住她的眼睛,才能稍解心头之恨。虎爷接连打了几个电话,无一例外地打给汤圆县城的各个部门官员,包括消防、税务、银行等部门的负责人,一听说要给恒运公司的楚婉仪添堵,脑袋都摇得拨浪鼓一样。
税务局的李局长跟虎爷的关系最好,两个人整天在一起打麻将,李局长没少从虎爷那里赢钱,这会儿终于也不肯再帮虎爷出头:“老虎啊,风向已经变啦如今恒运新上任的楚经理,简直是通天的手段,直接靠上了荆阳市委这棵大树,听说在省里也有背景,我们这些县城里的小喽啰实在是无能为力再说了,你知道那个楚经理厉害到什么程度吗号称宇宙刑警的城管大队,上敢管天,下能管地,比我们税务牛掰吧,还不是一样栽在楚经理手里老弟腰杆太细,支撑不住强出头啊老虎,听哥一句劝,好汉不吃眼前亏”
虎爷愤愤地挂断电话,又拨通了消防队长的电话,得到的回复几乎跟李局长一模一样,虎爷终于绝望了,眼睛里射出不屈的光芒,狠狠将手机摔在地上,怒吼道:“这帮子狗砸肿,收钱的时候跟老子称兄道弟,拍着胸脯保证什么事都能办老子刚走了几天,一个个的就都不认账了,真是它娘的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虎爷气咻咻地喘了半天,这才拿起另一部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大声道:“二狗吗你老娘在乡下病了,让你赶紧回去一趟记得多带钱啊,做手术要用”
电话的另一端,仓狗正躺在公司集体宿舍的床上,接完电话后一骨碌爬起来,抱住刘大壮的大腿嚎道:“队长,我乡下的老娘病得不轻,我想回去看我娘,我娘就我这一个儿子呀”
刘大壮一向鄙夷仓狗的为人,巴不得仓狗立刻滚蛋,满口答应下来,带着仓狗去人事部登记假期,顺便向楚婉仪求了个情,要为仓狗预支两个月的工资。楚婉仪早知道仓狗是虎爷的心腹,正琢磨要如何名正言顺地将仓狗踢出公司,没想到仓狗却主动请缨,立刻欣然批准了两个月的探亲假,而且预支了一个季度的工资奖金和绩效,和颜悦色地亲自将仓狗送出了公司大门。
仓狗登上了回乡的客车,刚出县城,便从车上溜了下来,随意在道旁拦下一辆出租车,谈好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