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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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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阴影里,一直闭目**的老道士猛然睁眼,惊疑不定地望向苏清风。

纯阳无极功!

此子竟能练成那人的武学?

老道也曾阅过此功,不得不承认其精微玄奥,确非寻常人可修。

纵使侥幸入门,能达到张真人那般境界的,古今罕有。

许久,殿中汹涌的气息才渐渐平复。

天地间的灵气如潮水般退去,苏清风的双眼在寂静中缓缓睁开。

他感到躯壳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血液流淌间带着陌生的灼热,内息流转的轨迹也与往日截然不同,质地愈发凝实沉厚。

将那件物事收进丝绒衬里的木匣,他转身离开密室,只留下身后老道愕然怔立的身影。

夜色如墨。

皇城中最繁华的长街上,那座名为“第一楼”

的建筑依旧通明如昼,喧声笑语几乎要掀开厚重的屋檐。

丝竹管弦之音袅袅飘出雕花窗格,在街巷间缠绕,引得不少夜行之人放缓脚步,引颈张望。

一辆玄色马车自长街尽头不疾不徐驶来,稳稳停在了酒楼正门前。

“大人,到了。”

车帘掀起,一道身影踏出车厢。

那人身着墨色长袍,眉峰如剑,目似寒星,周身散发着久居人上的疏离威仪,顾盼间仿佛有刀兵之气隐而未发。

他抬头望向眼前熟悉的灯火楼台,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

“倒是肯下本钱。”

此番他初掌指挥使之位,与北皇城总司众人相见,本是题中应有之义。

候在门侧的一名中年男子早已快步上前,躬身行礼:“东院金蛟使陈诚,恭迎大人。”

苏清风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语气平淡:“引路。”

“是。”

陈诚躬身在前,引着苏清风穿过喧嚷大堂,直至二楼一处题为“玄三”

的雅间门外。

苏清风甫一踏入,屋内众人齐齐起身,拱手齐声道:“见过大人!”

他目光缓缓扫过席间诸人,略一颔首:“不必多礼,坐。”

席间除却几位旧识神龙卫,余者多是各院金蛟使。

苏清风行至主位落座,执起面前玉杯,浅笑道:“今夜有劳诸位前来。”

众人连忙再度举杯起身。

几句寻常寒暄过后,苏清风便不再多言,转而与身旁的张千山等人低声交谈起来。

昔**只须尽西院神龙卫之责,而今既居此位,所需察知之事,自然远非往日可比。

他的视线似是不经意地掠过席间众人,语气悠缓:“看来,尚有两位神龙卫未至。”

不止神龙卫,连金蛟使也缺了几位。

张千山与左右交换了一个眼神,压低声音道:“大人,那两位情形有些特殊。

我等皆是从下头一步步升迁上来,但那一位,家中曾出过指挥同知;另一位,则是南指挥使大人的亲侄。”

苏清风将酒杯轻轻搁在案上,眼睫微垂,眸色渐深。

“如此说来,是对我坐这位置,心存不服了。”

他声音很轻,却像冷铁擦过石面。

“总有些人,惯于自视甚高,以为与众不同。

却不知,这世间的道理,往往不是靠出身高低来讲的。”

苏清风话音落下的刹那,一股刺骨的寒意便无声地弥漫开来,席间众人皆觉心头一紧。

张千山几人沉默不语。

请柬虽已送达,今日却缺席不至,其立场已不言自明。

这宴席从来就不只是酒馔之会,更是阵营分野的无声宣示。

苏清风举杯,笑意未达眼底:“不必理会,诸位尽兴。”

杯盏交错间,气氛勉强维系。

未过多久,包厢的门忽被叩响。

一名镇武卫疾步闯入,径直趋至苏清风身侧,压低嗓音急报:“大人,飞鹰急讯,出事了。”

苏清风起身踱至窗边,目光掠过楼下翩跹的舞影,声线平稳:“讲。”

“唐大人传来急报,您留在江西的那件‘辟邪’……途中遭劫。”

苏清风神色骤然冰封,眸中寒意凛冽:“何人下手?”

当初为避耳目,他将那物暂留江西。

南康驻军逾万,更有镇武卫精锐随行,纵有觊觎者,亦当权衡轻重。

未料,竟真有人敢动手。

身后卫士垂首:“唐大人尚未查明。

劫夺者身手极高,非寻常之辈。

大军平叛后已启程返京,便是在顺天府外官道遭袭。”

苏清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是刻意为之了。

在顺天府地界动**夺,无异于将他的颜面掷于地上践踏。

是给他的下马威么?甫升指挥使,便夺他重器,这针对之意,未免太过昭彰。

他转身望向席间众人,面色已恢复平静:“公务在身,常某先行一步。”

语罢,不待回应,径自拂袖离去。

赶回北镇抚司时,袁长青早已候在院中石桌前。

“袁大人?”

苏清风略感意外,拱手道,“大人可是有要事?”

袁长青轻啜杯中茶,抬眼看他:“你想出京?”

苏清风微怔,随即颔首:“是。

辟邪被劫,我不能坐视。”

“老套路了。”

袁长青嗤笑一声,放下茶盏,“你可曾想过,此时离京,会遇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