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孚听得头皮发麻:“二哥,你要借兵?”
“不,我是要送他们一场造化。”司马懿停下笔,拎起那张写满诡异血符的羊皮卷。随着他的动作,羊皮卷上的血迹竟然像活物一般蠕动起来,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暴虐气息。
“鲜卑首领轲比能,是个贪得无厌的野狼。他手下有十万控弦之士,正愁过冬没有草料。”司马懿将羊皮卷卷起,塞进一个特制的黑铁竹筒中,“告诉他,只要他肯率军南下,猛攻并州。这封信里的‘长生法’,就是我司马氏送给他的见面礼。”
司马懿很清楚,这封血书不仅是求援信,更是他“窃国冢虎”词条分离出的一颗“高维污染源”。只要轲比能触碰到这封信,那十万鲜卑铁骑,就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沦为被暗紫气运强化的狂暴野兽。
李玄不是喜欢用大炮洗地吗?那就让十万头怪物,去填平他并州的防线!等李玄的底蕴和弹药被消耗殆尽,就是他司马懿破茧而出,直捣长安的时刻!
“影子。”司马懿低喝一声。
观星台角落的阴影中,地面上的影子诡异地扭曲起来。一个浑身笼罩在破烂黑袍中、身形犹如干尸般的人影,缓缓从影子里“长”了出来。这并非活人,而是司马懿用高维力量融合死囚尸体炼制出的顶级“尸傀”,没有呼吸,没有体温,甚至能短暂地融入黑暗。
“把这封信,连夜送出关外,亲手交到轲比能手里。”司马懿将黑铁竹筒扔进尸傀怀里,眼神冷酷如冰,“避开所有官道,若遇阻拦,杀无赦。”
尸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身形一晃,竟直接从十几丈高的观星台上一跃而下,犹如一只巨大的黑色蝙蝠,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温县漆黑的夜色之中。
司马懿重新仰起头,看着夜空中那越发妖异的星象,嘴角裂开一个疯狂的弧度。
“李玄,这天下这盘大棋,咱们才刚刚开始下。”
与此同时,温县司马府外的一处幽暗小巷内。
郭照犹如一只蛰伏的雌豹,整个身躯完全贴合在冰冷的青砖墙壁上,连呼吸都与风声融为一体。“瞒天过海”的词条将她所有的生机与气息完美收敛。
突然,她的余光瞥见一道极其诡异的黑影从司马府的高墙上掠过。那黑影的动作极其僵硬,却快得惊人,几个起落便朝着北城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郭照清冷的眸子猛地一缩。
那黑影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与客栈暗格里那团恶心的肉块如出一辙!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郭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杀意,左手反握住短刃的刀柄。她没有丝毫犹豫,足尖在墙根上轻轻一点,整个人犹如一道离弦的暗箭,紧紧咬住了那道黑影的诡异轨迹。
她倒要看看,这司马懿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穿肠毒药!就在郭照一路尾随那具尸傀来到温县北门外的一处荒林时,那具原本正在狂奔的尸傀,脖颈竟然毫无征兆地扭转了一百八十度,那双没有眼白的死鱼眼,直勾勾地盯住了郭照藏身的树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