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台顶层,夜风如刀。
郭照单膝跪在冰冷的青砖上,高高托起的羊皮卷轴边缘,还挂着未融化的冰渣和暗红色的血污。
“主公!并州八百里加急!雁门关……破了!”郭照的声音罕见地发颤,连带着那卷羊皮书都在微微抖动。
李玄一把扯过军报。羊皮纸入手极冷,上面并州守将的绝笔字迹潦草凌乱,透着一股深不见底的绝望。
“暗探拼死传回的消息。”郭照咽了一口唾沫,强压下心头的惊悸,“叩关的十万鲜卑铁骑,根本不是人!他们身上弥漫着紫黑色的妖气,刀枪砍在皮肉上连个白印都留不下。那些胡人的战马甚至长出了白骨獠牙,活生生咬碎了雁门关的千斤闸。三万并州精锐,不到半个时辰……全军覆没!”
走廊里刮过一阵寒风。
李玄没有说话,只是随手将那份足以让满朝文武震怖的血报揉成一团。他转过头,深邃的目光穿过敞开的房门,落在了内室软榻上。
甄姬正裹着锦被,半撑起身子。她那张刚刚承过雨露、红润娇艳的脸庞上,还残留着一丝预见恐怖画面后的余悸。
一模一样。
黑冰台折损了十几个顶级暗探、用命填出来的八百里加急军情,竟然和甄姬在双修高潮时通过“洛神”词条预见到的画面,分毫不差!
甚至,甄姬看到的信息,比黑冰台还要深层。
“郭照。”李玄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谍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你手下的探子,可曾看清鲜卑首领轲比能的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郭照一愣,迅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情报,低头道:“回主公,夜色太暗,加之那些怪物周围弥漫着诡异的黑色风雪,暗探根本无法靠近中军本阵,未能看清。”
“他手里,拿着一卷流血的羊皮卷。”李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墨玉扳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那些胡人之所以发狂、变得刀枪不入,全是因为那卷羊皮上附着了司马懿用全族百余口人命血祭换来的邪气。”
郭照猛地抬起头,清冷的眸子里掀起惊涛骇浪。
主公一直待在长安,今夜更是足不出户在铜雀台临幸美人。相隔千里,他怎么可能比拼死传讯的探子还要清楚战场细节?!甚至连敌军首领手里拿的信物、以及这支怪物大军的力量源头都一清二楚!
一种被完全看穿、犹如直面神明的敬畏感,瞬间攥紧了郭照的心脏。她深深低下头,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面:“主公神机妙算,洞察天地,属下万死不及!”
这就是“洛神”命格带来的绝对信息差碾压。
司马懿自以为用高维乱码屏蔽了天机,躲在幕后操纵一切,却根本不知道,李玄怀里抱着的女人,就是这世上最强的人形雷达。
“传本将令。”李玄眼底幽蓝流光暴涨,杀机如实质般切碎了夜风,“擂鼓,聚将!”
“诺!”
……
半个时辰后。长安城,大将军府议事正堂。
震天的聚将鼓声撕裂了寒夜的宁静。大厅内灯火通明,两侧火盆里的无烟兽炭烧得通红。
诸葛亮、庞统、许褚、张辽、马超等一众核心文武齐聚一堂。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极其凝重。
那份沾血的并州军报,正在众将手中快速传阅。
“直娘贼!这帮茹毛饮血的胡狗,竟敢犯我边境!”许褚一巴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乱跳。他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瞪得溜圆,浑身肌肉虬结,“主公!给俺老许三万玄甲军,俺去雁门关把轲比能那狗杂种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仲康将军不可鲁莽。”诸葛亮轻摇羽扇,眉头微皱,“军报上写得明白,这批鲜卑铁骑异于常人,刀枪不入,且不知疲倦。此等诡异战力,绝非寻常兵马可敌。若是贸然用重甲骑兵硬冲,恐中敌军消耗之计。”
“孔明所言极是。”庞统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小眼睛里闪烁着精光,“依我看,这背后定是那河内司马氏在捣鬼。他这是想用十万胡人的命,来填咱们大军的刀口。杀的人越多,他躲在暗处吸的血就越肥。”
李玄端坐在主位上,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