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宫大殿内,编钟敲击出浑厚的乐音,舞女们水袖翻飞,一派盛世欢歌。
然而,大将军宝座前,空气却凝滞得犹如实质。
李玄盯着郭照高高举过头顶的那卷羊皮密报。暗紫色的封蜡已经被刮开,羊皮卷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他的视线落在羊皮卷中央。那是一幅用人血勾勒出的扭曲图案——一只由无数截断指拼凑而成的巨大独眼,瞳孔一半是暗紫,一半是幽绿。
图案下方,只有极其潦草且张狂的一行血字:“窃国者李玄,七十二个时辰内,以尔百万人头,祭神明降世。”
李玄的瞳孔骤然收缩。
七十二个时辰。
这个数字,与他在司马懿残魂记忆中,看到左慈机械眼里那个“世界格式化”倒计时分秒不差!
高维意志的清道夫程序已经彻底启动。刘备和孙权,这两个被他逼入绝境的丧家之犬,已经被那股冰冷的数据流完全侵蚀,沦为了执行抹杀指令的杀戮兵器。
大殿下方,满朝文武连大气都不敢出。郭照跪在地上,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金砖,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她太清楚黑冰台三十六处暗桩的防御力,能在三个时辰内将一千四百名死士悄无声息地抹杀,南方的敌人已经彻底超出了常理的范畴。
所有人都以为,这位暴虐无道的大将军会当场掀翻桌案,大开杀戒。
但李玄突然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将羊皮卷重新叠起,捏在掌心。暗金色的皇道气运在他指尖猛地一吐。
“噗”的一声闷响。
那卷象征着极端挑衅与恐怖的密报,直接被狂暴的气运震成一蓬细密的飞灰,顺着他的指缝簌簌滑落,落在御阶上。
“主公……”郭照抬起头,眼神中透着惊疑。
“几只躲在南方十万大山里的野狗,在烂泥里翻到了几根骨头,就真把自己当成天命了。”李玄转过身,随手从大乔端着的托盘里端起一杯西域葡萄酒,高高举起,声音夹杂着雄浑的气劲,瞬间传遍整个大殿。
“区区蛮夷作祟,不碍我大汉饮酒。接着奏乐,接着舞!”
群臣面面相觑,但看到李玄那张没有丝毫慌乱、甚至带着几分讥讽的冷峻脸庞,心中的惶恐瞬间被压了下去。大将军连曹操的八万虎豹骑都能轰成渣,连塞外的十万胡虏都能轻易屠灭,南方几股残兵败将,又能翻起什么风浪?
编钟再次敲响,舞女重新入场。大殿内的气氛再度热烈起来。
李玄回到宝座坐下,一口饮尽杯中酒。他半眯着眼睛,看似酒酣耳热,手指却在案几下有节奏地敲击着。
酒过三巡,李玄拉过身旁的貂蝉,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随后,他站起身,摇晃着步伐,径直走向挂在大殿侧壁的那幅巨大九州堪舆图前。
坐在下方的诸葛亮和庞统对视一眼,立刻会意。两人端起酒樽,悄无声息地离席,跟了过去。
三人来到大殿侧面的屏风后。厚重的金丝楠木屏风隔绝了大半的喧嚣。
李玄转过身,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底只剩下极致的清明与森寒的杀机。
“孔明,士元。”李玄修长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交州和扬州交界的位置,“黑冰台传回绝密,南方的三十六处暗桩,在三个时辰内被连根拔起。没有求援信号,没有一个活口。”
诸葛亮羽扇一顿,清俊的面容上浮现出极度的凝重:“主公,三十六处暗桩分布极广,横跨两州。就算孙刘两家倾巢而出,也不可能在三个时辰内同时拔除。除非……他们掌握了某种能够无视地形、或者大范围锁定生机的高维妖法。”
庞统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须,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赤壁那场火,烧光了他们的底蕴。如今他们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这种力量,必然是被那股暗紫色的妖异气运彻底寄生了。”
“他们不仅被寄生了,而且彻底沦为了那股力量的提线木偶。”李玄冷笑一声,“他们放话,要在七十二个时辰内,拿本将和百万大军的人头祭天。”
“七十二个时辰?”诸葛亮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数字背后的紧迫感,“主公,兵贵神速。若真如他们所言,十日后出兵,恐怕江南已成炼狱,局势将彻底失控。”
“所以,本将改主意了。”李玄大拇指重重按在长江天险上,指甲直接在羊皮地图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印记,一路拖拽到交州腹地。
“三日后,大军开拔。”
“可是主公,南征水路艰难,三十万大军的粮草筹集……”庞统刚说到一半,突然转头看了一眼大殿外。
夜空中,那场由大乔“国色”词条引发的金色甘霖依旧在飘洒,整个北方的粮仓正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爆满。
庞统瞬间闭上了嘴,咽了一口唾沫。
李玄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粮草,直接从各地府库调拨,有多少带多少。孔明,你负责统筹辎重。”
“士元,你连夜去一趟天工院找月英。让她把库房里所有的‘子母开花弹’和‘神威大炮’,一门不剩地全给本将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