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杀领命而去。
林越回到静室,布下禁制,开始仔细消化此次所得。
首先是修为。
太乙初期,接近初期巅峰。
混沌道域雏形虽只是雏形,但已初步展现出“包容”、“镇压”、“炼化”的特性,对诡异力量的克制尤为明显。
他尝试调动道域之力,周身三丈内,空间隐隐扭曲,一切低于太乙层次的力量,进入此范围都会受到压制和消融。
其次是时空之匕。
突破太乙后,他对时空之力的感应和操控更加精细。
之前全力催动,能让小范围时间流速减缓百倍,但对自身负担极大。
现在,他可以更轻松地做到时间减缓五十倍,或者小范围自身时间加速十倍,用于修炼或闪避攻击。
若是用来对敌,配合混沌道域,足以让同阶对手束手无策,甚至能影响到大罗初期的动作。
最重要的还是混沌神鼎。
吞噬三头大罗诡异,尤其是大罗中期的秽渊魔鲸,让神鼎恢复了不少,威能大增。
如今催动,吞噬炼化之力更强,覆盖范围更广。
而且,神鼎反馈的混沌源粹,不仅精纯,还带有一丝大罗级的法则韵律,对他巩固境界、提升道行大有裨益。
“主人,我感觉,如果能再吞噬几头大罗级诡异,或者找到裂缝深处的源头,神鼎至少能恢复三成以上!”
小火兴奋道。
“不急,先稳住脚跟。
这磐石要塞,恐怕也不太平。”
林越沉声道。
赵主将的异常,像根刺。
半日后,七杀回报。
“主上,查过了。
我们离开期间,赵主将除了例行巡视,就是待在自己营中,很少外出。
接触的人,也都是西线旧部。
但有一点很奇怪……”
“说。”
“从葬古星渊回来后的当晚,赵主将的营帐内,曾有极其微弱、但异常精纯的魔气波动一闪而逝,被我们的暗哨捕捉到一丝。
但很快消失,之后再无动静。
我们的人试图靠近探查,被赵主将的心腹拦下,说是赵主将修炼到了关键处,禁止打扰。”
七杀低声道。
魔气波动?
林越眼神一冷。
磐石要塞镇守边疆,防备的主要是星海中的一些魔道残余和混沌种族,对魔气极为敏感。
赵主将营中出现魔气,绝非小事。
是赵主将自己出了问题,还是……有魔道高手潜入?
“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另外,通知血手、血屠、幽魇,暗中布防,警惕西线方向。”
林越下令。
“是!”
夜色渐深。
磐石要塞笼罩在阵法光幕之下,星光黯淡。
西线营地,赵主将营帐。
帐内没有点灯,一片漆黑。
赵主将盘膝坐在榻上,双眼紧闭,但眼皮下的眼珠却在快速转动,脸上表情时而痛苦,时而狰狞,时而迷茫。
“不……不能……我是仙庭将领……”
他喉咙里发出含糊的低语,仿佛在与什么抗争。
“愚蠢……抗拒……毫无意义……”
一个嘶哑、混乱、仿佛由无数声音叠合而成的意念,在他脑海中响起,“接受……拥抱……混乱……才是永恒……”
“滚出去!
从我脑子里滚出去!”
赵主将猛地睁眼,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但很快又被混乱的漆黑覆盖。
他痛苦地抱住头,身体开始不自然地抽搐,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蠕动。
“那点‘源种’……正在与你融合……
你将成为……伟大的‘黑潮’使者……
引领……变革……”
混乱的意念越来越强。
赵主将的挣扎越来越弱,眼神逐渐变得空洞、麻木,最后,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非人的弧度。
“嗬……嗬嗬……明白了……
伟大的意志……”
他发出嘶哑的笑声,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嚓”的轻响。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营帐角落,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联络法阵。
他伸出手指,指尖凝聚出一缕漆黑、粘稠、散发着混乱与腐朽气息的能量——与那些诡异生物同源,但更加精纯、隐晦。
他将这缕能量注入法阵。
法阵微光一闪,似乎连通了某个极其遥远、隔着无尽虚空的地方。
一个模糊、扭曲、仿佛隔着重重屏障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种子……已植入……”
“……‘钥匙’……在……东线林越……鼎……”
“……制造混乱……里应外合……夺取……裂缝控制权……”
“……三日……子时……阵法……薄弱点……坐标……”
被操控的赵主将眼中黑光闪烁,嘶哑回应:
“明白……里应外合……夺取……裂缝……献祭……迎接……黑潮……”
法阵光芒熄灭。
被操控的赵主将走到营帐门口,掀开帐帘,望向漆黑的天幕,以及天幕尽头,那片被灰雾笼罩的、令人不安的星域——葬古星渊。
他的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容不断扩大。
“混乱……即将降临……
仙庭的走狗们……准备好……迎接末日了吗……”
同一时间,正在静修中的林越,猛地睁开眼。
怀中的混沌神鼎,毫无预警地,传来一阵急促的震动和警示!
鼎身微热,指向西线营地的方向。
“小火?”
林越心头一凛。
“主人!
是它!
那种‘人为痕迹’的波动!
还有更浓郁的、被隐藏的混乱本源气息!
就在西线营地,而且……正在快速变得活跃!”
小火的声音带着惊怒,“有人在主动接引、或者激发那种力量!
目标……好像是我们这边!”
林越眼中冷光一闪,身形瞬间消失在静室。
“七杀,血手,集合所有人,一级战备!”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