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老的死,干净利落,连一丝尘埃都未留下。
敖钦脸上的伤口,灰气缠绕,不断吞噬着他的生机和龙元,剧痛和恐惧让他浑身筛糠般颤抖。
他看着林越,如同看着一尊从远古走来的魔神。
随手一击,轻描淡写,就抹杀了玄仙巅峰的墨老!
这是何等修为?
太乙金仙?
不!
这种举手投足间引动法则、气息与虚空隐约相合的威势……是大罗金仙!
而且绝非初入大罗!
“大……大罗……”
敖钦喉咙咯咯作响,再也说不出半句狠话。
他所有的傲慢、贪婪、怨恨,在这一刻都被无边的恐惧碾得粉碎。
他想起自己之前的挑衅、威胁,简直如同蝼蚁向天龙嘶吼,可笑至极。
林越看都没再看敖钦一眼,这种货色,已经不配他出手第二次。
那缕残留的混沌吞噬之力,会慢慢磨灭敖钦的生机和修为。
即便龙宫有灵丹妙药救回他,根基也废了大半,终生无望大道。
这比杀了他,更符合林越此刻的心境——碾死一只吵人的虫子,无需费心。
他转向星璃。
星璃手持掌星令,周身星辉流转,俏脸上犹自带着震撼与茫然。
墨老被瞬杀,敖钦如丧家之犬,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而林越身上那渊深似海、令她灵魂都感到敬畏的气息,更是让她明白。
眼前这位,是与她先祖星河仙王同层次、甚至可能更加莫测的存在。
“前辈……”
星璃定了定神,恭敬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修仙界达者为先,实力为尊,林越展现的修为和方才吞噬凶灵本源的手段,足以赢得她最大的敬畏。
“此地事了。”
林越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吞界’凶灵本源受损,封印已固。”
“你既得掌星令,便肩负镇守之责。”
“好生修炼,莫要辜负星河仙王一片苦心,也莫要让那凶灵有脱困之日。”
“是,晚辈谨记前辈教诲!”
星璃连忙应下,心中凛然。
她知道,从她接过掌星令的那一刻起,守护这“镇渊殿”,便成了她的宿命。
林越微微点头,对星璃的识趣还算满意。
他抬手虚抓,敖钦腰间的储物仙戒和墨老残留的几件气息较强的法宝,便飞入他手中。
大罗金仙的神念瞬间抹去其上印记,略一扫视,便将一些仙晶、材料收起。
至于那些龙宫功法、令牌等可能带有追踪印记的物品,他掌心灰光一闪,混沌气掠过,尽数化为最细微的粒子消散。
做完这些,他看向殿外那无垠的星空。
透过破损的殿门,能看见远处浩瀚的星河,以及更深处那未知的黑暗与混乱。
东极青华仙域的琐事,仙庭与各方的蝇营狗苟,对他来说已如过眼云烟。
他的目标,从来不在这一隅之地。
大罗金仙后期,在仙界已是顶尖,足以纵横五大仙域,开宗立派,称尊做祖。
但是,这还不够。
大罗金仙之上是仙王,仙王之上有仙尊,仙尊之上有仙帝,更有那缥缈不可知的道祖之境。
混沌神鼎的奥秘尚未完全参透,时空之匕的威能也远未到极限。
最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在这片星空万界域的更深处,在那些上古残界、混沌遗迹之中。
有能让他更进一步、甚至窥探混元大罗之境的机缘。
继续留在相对“安逸”的仙域,与各方势力周旋,于大道无益。
他需要更广阔的战场,更古老的遗迹,更本源的法则碰撞。
是时候离开了。
“此间因果已了,好自为之。”
林越对星璃留下最后一句话,身形便缓缓变淡,仿佛要融入周围的星光之中。
“前辈且慢!”
星璃忽然急声道,双手捧起那枚星光熠熠的掌星令,躬身道。
“前辈大恩,星璃无以为报。
此掌星令乃控制周天星辰大阵枢纽,亦能接引诸天星力,对感悟星辰法则、淬炼仙体神魂大有裨益。
前辈修为通天,此物或许对前辈参悟大道有所帮助。
且此令与镇渊殿封印相连,前辈持之,他日若感应到封印有异,或可及时知晓。
万望前辈不弃!”
她言辞恳切,目光清澈。
献出掌星令,一是真心感激,二也是存了一丝念头。
如此强者,若能结下一份善缘,哪怕只是一丝微弱的联系,对她,对未来的镇渊殿,或许都是莫大的福缘。
林越身形微微一顿,看向那掌星令。
此物确实玄妙,蕴含一丝星河仙王的星辰大道,对他感悟混沌法则、尤其是与时空相关的复合法则,有一定借鉴意义。
而且,星璃最后一句话也打动了他。
那“吞界”凶灵诡异,虽说已被他吞噬部分本源,但难保没有后患。
持此令,也算留个后手。
“可。”
林越颔首,也不矫情,伸手一招,掌星令便落入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