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看着手中光芒渐渐黯淡、重新变回断剑，而时空之匕也虚弱的飞回体内的“剑柄”，咧嘴笑了，满嘴是血。
活着，就有希望。
他看向下方渐趋平静的混沌漩涡，眼中寒光闪烁。
“等着，老子迟早回来，把你老窝端了。”
说完，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昏死过去。
在他昏迷的瞬间，掌星令自动激发，接引微弱的星辰之力，形成一个保护罩，将他笼罩。
断剑，依旧插在魔神心脏，只是那短暂凝聚的虚幻剑身已经消失。时光之沙的流淌，似乎缓慢了一丝。
混沌漩涡，恢复了缓慢的旋转。但那只血眼，再也没有睁开。
这片死寂的遗迹，重归平静。
只有漂浮的残骸，和那个被星光笼罩的昏迷身影。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准确的意义。
也许是一百年。
也许是一千年。
也许……更久。
林越的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中沉浮。
混沌神鼎在缓慢旋转，炼化着吞噬来的时空怨灵之力，反哺着干涸的仙元和神魂。
时空之匕沉寂在丹田深处，光泽暗淡，显然损耗极大。
掌星令接引的星光，微弱但持续，滋养着他破败的身体。
他的身体，像个破布袋，在缓慢修复。
寿元，是永久损失了。但大罗金仙寿元几乎无尽，万年虽多，还能承受。
关键是境界的感悟。
拔剑的那一瞬，握住“完整”时空神剑的那一瞬。
浩瀚的时空法则，如同洪水，冲入他的神魂。
那是属于仙帝，甚至更高层次强者留下的时空道则碎片。
虽然破碎，虽然凌乱。
但对一个大罗金仙来说，是无上瑰宝。
他的意识，在昏迷中，被动地、疯狂地吸收、理解着这些碎片。
时间法则的加速、停滞、逆流……
空间法则的折叠、切割、创造……
时空融合的玄妙，时空封锁的恐怖……
还有，那神剑中残留的一丝，斩断因果、破开命运的绝世锋芒……
这些感悟，如同烙印，刻进他的灵魂深处。
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只知道，当他的意识重新凝聚，从黑暗中醒来时。
一切都不同了。
他睁开眼。
眼中，仿佛有星河诞生，有岁月长河流淌，有空间层层叠叠。
他只是躺在那里，周身就有无形的道韵弥漫。身下的魔神尸骸，似乎都“年轻”了一瞬，又迅速“苍老”。
他心念一动。
周围的时间，开始以他为中心，百倍、千倍地加速流逝。然后又瞬间倒流，恢复原状。
他看向远处一块星辰残骸。
那块残骸，无声无息地，从中间“消失”了一块。不是粉碎，是直接从空间上被“抹去”。
“时空法则……”林越低语，声音有些沙哑。
他内视自身。
仙元，早已恢复，而且更加精纯浩瀚，带着一丝混沌与时空交织的玄妙气息。
神魂，晶莹剔透，强大了数倍，感知范围暴涨，能轻易洞察微观与宏观。
混沌神鼎，鼎身上除了吞噬道纹，又多了一道模糊的、代表时空的道纹虚影。
时空之匕，虽然依旧暗淡，但本质似乎有了一丝提升，与他的联系更加紧密。
最大的变化，是修为。
他意念沉入丹田深处。
那里，原本模糊的、代表他大罗道果的混沌气团，此刻已经凝结成一枚实质的、核桃大小、灰蒙蒙中流淌着银白光华的丹丸。
道果凝实！
这是从大罗金仙后期，迈入大罗金仙巅峰的标志！
而且，他的道果，融合了对混沌法则、吞噬法则、时空法则的深刻感悟，根基之雄厚，远超寻常大罗巅峰。
他甚至感觉，自己触摸到了下一层境界的门槛。
仙王境！
那是将自身道果，与某一天地本源法则初步融合，达到“我即法则”的雏形，一举一动，皆可引动天地伟力，言出法随，神通自成。
“还不够。”林越握拳。他缺少一个“契机”，一个将混沌、吞噬、时空三种法则完美融合，并以之沟通天地本源法则的契机。
但，他已经走在了正确的路上。
他站起身。
身上的血迹早已干涸脱落，破损的衣衫在仙元流转下恢复如新。气息内敛，但那双眼睛，深邃如渊，仿佛能洞穿过去未来。
他看向混沌漩涡，眼神冰冷。
“万年了吗？”他喃喃。虽然昏迷，但对时间流逝有模糊感知。掌星令接引的星光，也记录着外界的时间。
差不多，万年了。
“该回去了。”林越看向漩涡深处，“不过，在回去之前……”
他抬手，对着那口混沌漩涡，虚虚一抓。
不是攻击。
是烙印。
以他对时空法则的新感悟，结合混沌神鼎的力量，在漩涡外围的时空结构上，留下一个极其隐秘的、只有他能感知的时空坐标。
“下次再来，就不是拔剑那么简单了。”
做完这些，他不再停留。
转身，一步迈出。
身形融入虚空，消失在这片沉寂了万古的战场遗迹。
这一次，他的速度快了何止十倍。
对时空的领悟，让他穿梭虚空，如同本能。
他没有回东极青华仙域，也没有回东胜神州混沌仙府。
那里，已是过往。
他的目标，是星空万界域更深处，是那些传说中埋葬着远古机缘、甚至可能存在“天地本源法则”显化之地的混沌秘境。
万年的沉淀，实力的暴涨。
新的征程，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