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轮椅上,看着她的背影。那个在婚礼前夜还会无助哭泣的姑娘,此刻像一只竖起全身羽毛保护雏鸟的母鸡,为了我,在和整个世界据理力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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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对方悻悻离开。她转过身,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红,眼睛却亮得惊人。她蹲下来检查我的轮椅,声音还带着未平息的颤:“没事吧?轮子有没有坏?有没有撞到你哪里?”
“我没事。”我说,喉咙发紧。
她松了口气,随即又懊恼:“真不该来这么挤的地方……”
“林月。”我打断她。
“嗯?”
“谢谢。”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容里有种如释重负的明媚:“谢什么呀,我们是一伙的嘛。”
“我们是一伙的”。
这句话,还有后来在寂静的海边,她并排坐在我身边,脱下鞋袜,用白皙的双腿轻轻搅动海水。微澜荡开,推着细细的波浪,一下,又一下,轻柔地拍打在我毫无知觉的、浸在海水中的小腿和脚踝上。
“感觉到了吗?”她歪着头问我,眼睛弯成月牙,“海水的流动。”
我低头,看着水面下,我的双腿因为她的动作而产生的、极其轻微的晃动。一种错觉般的、被温柔包裹的触感,沿着残存的神经末梢,微弱地传递上来。
“嗯。”我听见自己说,“感觉到了。”
那一刻,月色很好,海风很轻。她哼着不成调的歌,小腿继续划着水。而我心里那片荒芜的冻土,仿佛被这持续不断的、温柔的“海浪”,彻底浸润、松动了。
我知道,我完了。
可我不认为我们的人生往后还会有交集。她是健康的、完整的、应该拥有灿烂未来的林月。而我是江予安,一个被命运钉在轮椅上的、余生都需要与残缺共处的律师。
我不配。
这个念头在每一个心动瞬间后,都会变本加厉地反噬。如果不是那个渣男甩了她,她怎么会需要我?我连一个安稳的拥抱都给得如此艰难,连并肩散步都是奢望,拿什么给她幸福?
我开始贪心。最初同意婚礼,或许有几分弥补自己当年没能走到婚礼殿堂的私心。那枚在婚礼上戴在她手上的钻戒,是我早就买好预备送给前女友的——可惜那个人不要了。
不过现在想来其实也并不可惜,幸好那个人没要。
后来,我发现自己想要的,不仅仅是这场戏。我想要“蜜月”,想要更多和她相处的时光,想要看她笑,想要……成为她口中“一伙的”。
这是一种甜蜜又痛苦的沉溺。理智在尖叫着警告,情感却已经脱缰。
那么,爱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
不是在重逢那晚她背我上楼的震撼里,也不是在婚礼上给她戴上戒指的瞬间。
而是在这些琐碎、狼狈、却不乏温柔的日常里,一点一滴,渗透骨髓。
是在我吐得狼狈时她无声的清理里;是在我快要摔倒时她毫不犹豫抵上来的后背里;是在她为我和别人据理力争的锋芒里;是在她轻轻搅动海水,想让我的腿也“感受”到的笨拙温柔里。
我像久困黑暗的人,骤然见到月亮,明知不该奢求,却依然无法控制地被那清辉吸引,步步沉沦。
我知道前路艰难,知道自己的“不配”。但,如果这是偷来的时光,如果这是命运的偶然馈赠……
那么,在我还能拥有的此刻,请允许我,小心珍藏。
至于未来?
我不敢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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