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下方,远征军的士兵们早已开始有序撤退。
步兵们相互搀扶着,有的断了手臂,有的伤了大腿,却依旧不肯放弃同伴,嘴里依旧嘶吼着低沉的战吼,脚步踉跄却坚定。
炸猪排站在撤退队伍的最后面,战锤扛在肩上,头盔歪在一边,脸上布满了血污与灰尘。
汗水顺着脸颊的沟壑滑落,混合着血污,狼狈不堪,可他的身形依旧挺拔。
“元首呢?”他看到人群中没有楚天的身影,当即厉声嘶吼,声音穿透了坍塌的轰鸣声,格外清晰。
“在这儿!”楚天抱着提姆的遗骸,从台阶上快步跑下来,声音洪亮,瞬间稳定了军心。
炸猪排看了他一眼,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嘶吼:“撤!全撤!快!”
大厅的坍塌愈发剧烈,穹顶掉落的岩石越来越大,砸在地上,将石板砸得粉碎。
碎石飞溅,狠狠砸在那些来不及撤退的傀儡残骸上,瞬间将其碾成粉末。
墙壁上的符文在最后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熄灭,浓郁的黑暗瞬间涌了进来。
“跟上!都跟上!别掉队!”矿渣的声音在前方响起,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却始终没有停歇、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呼喊,生怕有士兵掉队,“快!再快一点!”
大嘴在队伍中间,背着一个受伤昏迷的大楚步兵,冲锋枪挂在脖子上,随着奔跑的动作来回晃动。
他的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鲜血早已浸透,绷带松散地拖在地上,被碎石磨得破烂不堪,可他跑得依旧很快,脚步坚定,没有丝毫停顿。
艾琳诺被两个银月法师架着,她的双脚在地上拖着,人早已陷入昏迷,脸色白得像一张薄纸,毫无一丝血色,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可她的手指依旧死死握着手中的法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即便陷入昏迷,也没有松开,仿佛还在坚守着自己的职责。
锐目从高处纵身跃下,稳稳落在大嘴身边,他的狙击枪早已丢失,手里只剩下一把匕首,刀刃上还沾着暗紫色的血迹。
他的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至下颌的狰狞伤口,皮肉翻卷着,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渗出。
可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鹰,跑得比谁都快,一边跑,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随时防备着突发状况。
“门呢?那道拱门在哪儿?”有人在黑暗中慌乱地呼喊,声音里带着恐惧与焦躁,被坍塌的轰鸣声淹没,却依旧透着求生的渴望。
“前面!就在前面!跟着我!”矿渣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坚定的力量,“再坚持一下,出去就安全了!”
那道拱形门洞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原本浓稠的紫色光芒早已彻底熄灭,只剩下一丝灰暗的微光,从门洞外透进来。
楚天抱着提姆的遗骸率先冲过那道门洞,身后的震动愈发剧烈,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底翻身,轰鸣声震耳欲聋,几乎要将人的耳朵震聋。
走廊两侧的墙壁在快速开裂,碎石从头顶不断掉落,砸在地上,砸在跑在最后面的士兵身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有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即被坍塌的岩石掩埋,再也没有了动静。
“快!快!快!别停下!”楚天回头,朝着身后的队伍嘶吼,声音里满是急切。
他知道,每多停留一秒,就多一分危险,他们必须尽快冲出这座正在崩塌的神殿。
当远征军的士兵们终于冲出神殿大门的那一刻,整座山峰都在剧烈震颤,仿佛要彻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