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头。“没疯。”
“那你去做什么？”
“去看看——”他望着那个形状，“去看看它在等什么。”
他松开林薇的手，向那个形状走去。林薇站在那里，站在那里，望着他。望着他——走向那个正在呼吸的虚无。
走到那形状面前时，他停下了。那形状，比他想象的更大。大到可以装下整个宇宙，大到可以装下所有虚无。那形状的表面，有无数个光点在流动。那些光点，不是光，是“记忆”——是那些被虚无吞噬的文明的记忆，是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的记忆。
他伸出手，轻轻触在那形状上。触上去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什么。那是“声音”，无数个声音，无数个——在等的人的声音。
“你来了。”一个声音响起。不是从任何方向传来的，是从那形状里，从那些记忆里，从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心里。
江辰的眼泪流下来。他认识那个声音，那是创世神的声音，也是终末的声音，也是轮回的声音，也是他自己的声音。“你是谁？”
那声音笑了。那笑容里，有无数年的虚无，有无数年的——终于等到有人来的释然。“我是虚无，也是那些被吞噬的人，也是那些——在等的人。”
江辰望着那形状，那些光点，那些记忆。“你在等什么？”
虚无沉默了。很久。然后它指着那些光点。“在等你们来，等你们来——记住我们。”
记住我们。江辰闭上眼睛，他想起那些消失的文明，想起那些拒绝复活的人，想起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他睁开眼睛。“我会记住的。”
虚无笑了。那笑容里，有无数年的等待，有无数年的——终于等到这句话的释然。“那你去吧，去——告诉她们。”
江辰点头。他转身，向林薇走去。向那个——等他的人。
身后，那个形状还在呼吸，那些光点还在流动，那些记忆还在等。但不再孤独了，因为有人知道了，因为有人——会记住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