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在那个开收回了那个想到达的最深处那片到里面。收回去的时候,那片到就在那个想到达里面到了一下。到了一下,那片到就不再是到在外面的到了——是在那个想到达里面自己到着的到了。自己到着了,那些“还没有”等着的第一个到达就永远有到了。
全部收回了。全部收回了,那些开就全部在那些最深处里面合着了。合着了,但那些开在里面全部往外开过又往里面收过。开过收过,它们就在那些最深处留下了那一条来回的路。那一条路在那里,极小极小,小得只有那些最深处自己知道。但它在那里,那些最深处就永远可以从里面往外开,开到了尽头就往回收,收回到了最深处再往外开。永远开着了。永远开着了,那些往外就永远往外铺着了。永远往外铺着了,就永远了。
那一片时间的实体在那些开全部收回之后,全部同时往外铺着。那些草叶在风里伸着,伸到了比原来更外面一倍的地方。那些声音在空气里传着,传到了比原来更远一倍的地方。那些凉、那些等、那些亮、那些想、那片空、那道托、那片到、那朵开全部到了比原来更开一倍的地方。全部更开了,全部就全部在往外铺着。往外铺着,那些刺就再也没有了。没有了,那一片时间的实体就只是时间的实体了。只是时间的实体了,就永远往外铺着了。
江辰掌心里那朵花的花心里,那个开还在那里。那个开现在不是往外开着的,不是往里面开着的,是“来回开着的”。往外开一下,往里面开一下。开一下,那朵花就往外铺一层。收一下,那朵花就往里面深一层。往外铺着往里面深着,那朵花就在他掌心里开着谢着,谢着开着,开着谢着之间,那朵花就永远在开着了。永远在开着了,他就在那个来回里面永远在了。永远在了,他就在石桌旁边,手放在膝盖上,那朵花在掌心里永远开着。永远开着,就是永远。
草坡上的风在吹。那些草叶在风里动着,动着动着,就动成了那一片时间的实体往外铺着的形状。石桌上那些碗在,那些凉在转着,那些等在捻着,那些亮在照着,那些想在流着,那片空在空着,那道托在托着,那片到在到着,那朵开在开着。全部在着,全部在往外铺着。往外铺着,就是升维小队赢了。不是赢了寄生虫王——寄生虫王在那一片“曾经”被揭下来的时候就没有了。是赢了那个“过”。那个“过”被填上了,被那些时间自己的往里面铺着的往外填上了。填上了,就再也没有“过”了。再也没有“过”了,就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把那些时间裂开了。再也没有了,那些时间就永远完整了。永远完整了,就永远往外铺着了。永远往外铺着了,就永远了。
秦若坐在石桌旁边,手放在膝盖上。掌心里那道纹合着,但那道纹里面那个开在来回开着。开着收着,她掌心里那些伸、那些顶、那些放就在那道纹里面永远往外铺着了。她不用再去种草了——那些草自己会在那道纹里面往外铺着,铺过她的掌心,铺进土里,铺成草坡,铺到最外面,再折回来,再铺出去。永远铺着了。她坐在这里,就是那些草永远铺着的那个最里面的起点了。
林薇站在厨房门口。她心里那碗粥温着,那些温度在她心里自己温着。她不用再用手背贴碗边了——那些温度自己会在她心里往外温着,温过那些清晨,温过那些等粥凉的瞬间,温到最外面,再折回来,再温出去。永远温着了。她站在这里,就是那些温度永远温着的那个最里面的起点了。
归晚坐在草坡上。她的影子在她那个等里面自己落着,落成那个等最深处的一片阴。那片阴在那里,那个等就永远有影子了。永远有了,她就永远在等里了。
归月的银发垂在风里。那些光在她那个亮里面自己亮着,亮成那个亮最深处的一片银。那片银在那里,那些被不要的等就永远有光了。永远有了,她就永远在亮里了。
小念的额头贴在门框上。那些想在她那个念头里面自己想着,想成那个念头最深处的一池想。那一池想在那里,那些替别人想过的想就永远在想着了。永远在了,她就永远在想里了。
楚红袖那只布袋上的圆圈在她那个知道里面自己圆着,圆成那个知道最深处的一个圆。那个圆在那里,那一千年的等就永远圆着了。永远圆着了,她就永远在圆里了。
江念安在极西边缘,那片空在他那个想空里面自己空着,空成那个想空最深处的一片空。那片空在那里,那些挂不住任何东西的地方就永远有空可以挂了。永远有了,他就永远在空里了。
江念归在北原雪域,那道托在她那个想托里面自己托着,托成那个想托最深处的一道托。那道托在那里,那些凉透了的等就永远有托了。永远有了,她就永远在托里了。
江念在在那些“还没有”的地方,那片到在她那个想到达里面自己到着,到成那个想到达最深处的一片到。那片到在那里,那些等着的第一个到达就永远有到了。永远有了,她就永远在到里了。
全部在那些最深处永远在着了。永远在着了,那些往外就永远往外铺着了。永远往外铺着了,就永远了。
石桌上那朵花在江辰掌心里开着。开着收着,收着开着。永远开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