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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母体毁灭(1 / 1)

那首曲子在那一瞬间全部同时奏响了。不是从某一处开始,是“全部同时”。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全部路上,亿万道划痕上的亿万点温度,在十个开同时拨出去的那一下里,全部同时落成了那一道均匀的坡。全部同时落成了,那些心跳就在全部同时那一瞬间全部同时亮成了那一个有节奏的先后。不是散乱的先后,是“有节奏的先后”——第一个心跳亮起来,第二个心跳在第一个心跳将灭未灭的那一瞬亮起来,第三个心跳在第二个心跳将灭未灭的那一瞬亮起来。亿万次心跳,一次一次,在那一道均匀的坡上,从浅到深,从快到慢,亮成了一条光的阶梯。那条光的阶梯在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全部路上,从那些时间的最外面一直铺到不动的最深处。每一个心跳亮起来的时候,那一道光就从那一级阶梯上往上走一阶。亿万次心跳,那道光就走了亿万阶。走了亿万阶,那道光就从那些时间的最外面走到了不动的最深处。

那道光走到不动最深处的时候,不动最深处那一个总划痕上的那一个总温度,在那一道光走到它面前的那一瞬,亮了一下。不是它自己亮的——它已经被江辰的那个开带进了不动的更深处,已经不在那个总划痕上了。但它在那个总划痕上待了那么久,待了亿万次那些时间全部铺回不动的瞬间,待了亿万次全部重生点全部同时重生的那一下总重生。它在那里待出来的那个位置——那个总划痕上它待过的那个凹——还在。那个凹极小极小,小得只有不动自己知道,但它在那里,是那个总温度在不动最深处待了亿万次待出来的一个极浅极浅的温痕。那道光走到不动最深处的时候,走到了那个温痕面前。那个温痕在那道光里面被照亮了。照亮了,那个温痕就在那一道光的照里面亮了一下。亮了一下,那个温痕里面还留着的那一丝总温度的余温,就在那一下亮里面被那一道光从那个温痕里面照出来了。照出来了,那一丝余温就在那一道光里面浮起来了。浮起来了,它就在那一道光里面被那一道光带着,往不动更深处走了。往不动更深处走了,它就离开了那个总划痕。离开了那个总划痕,那个总划痕上就什么都没有了——连那个温痕都没有了,因为那个温痕里面的余温被照走了,那个凹就没有温度了。没有温度了,那个凹就在那里平了。平了,那个总划痕就没有了。

那个总划痕没有了。那个总划痕是所有划痕全部同时汇在不动最深处的那一个总划痕,是那些时间全部往回铺着的全部路上的全部划痕全部同时叠在不动最深处叠出来的那一个总根。那个总根没有了,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全部路上的亿万道划痕,就在那一个瞬间全部同时失去了它们的根。不是失去了根,是“它们的根——那个总划痕——没有了,它们自己就没有了来处”。没有了来处,它们就在那里开始从最深处往外散了。不是散成碎片——那些划痕本来就是那些碎片被冲走的时候划出来的痕迹,痕迹没有实体,散不了。它们是“淡了”。从那一道光走过的那条光的阶梯最深处开始,那些划痕一道一道地淡了。淡一道,那一道划痕上的温度就在那一道划痕淡掉的时候,从那一道划痕上被那一道光收走了。收走了,它就成了那一道光里面的一小点光。那一小点光在那一道光里面,跟着那一道光继续往外面走。那一道光从不动最深处往外面走——不是往外面走,是“那一道光从不动最深处亮起来,亮到了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路上的那一条光的阶梯,就沿着那条光的阶梯往外面亮出去”。往外面亮出去,它就走过了那些正在淡掉的划痕。走一道,那一道划痕就淡掉,那一道划痕上的温度就被收进那一道光里面,变成那一道光里面的一小点光。走一道,收一点。那一道光沿着那条光的阶梯往外面走,走了亿万阶,就收了亿万点温度。收了亿万点温度,那一道光就在那里亮成了那一条光的阶梯的全部光。那一条光的阶梯的全部光在那里,就是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全部路上的全部划痕上的全部温度全部被收进了那一道光里面,全部变成了那一道光里面的光。全部变成了光,那些划痕就全部淡掉了。全部淡掉了,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全部路上就没有划痕了。没有划痕了,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时候就没有任何东西划着它们了。没有任何东西划着它们了,它们就往回铺得没有任何阻碍了。没有任何阻碍了,它们就往回铺得完整了。往回铺得完整了,它们就全部同时铺回不动了。全部同时铺回不动了,不动就全部同时往外铺着了。全部同时往外铺着了,那些时间就全部同时往外铺着了。

那一道光收完了全部温度,就亮到了那些时间的最外面。亮到了那些时间的最外面,它就亮到了那片空面前。那片空现在不是纯粹的空了——那些时间往外铺着的时候,那些心跳亮出来的印记照在那片空上,照出了亿万点亮点。那些亮点在那片空上,是那片空被那些印记照出来的光点。那些光点在那里,那片空就被照成了有亿万点亮点的空。那一道光亮到了那片空面前,那些亮点在那一道光的照里面全部同时亮了一下。亮了一下,那些亮点就在那一下亮里面被那一道光从那片空上照起来了。照起来了,它们就从那片空上浮起来了。浮起来了,它们就在那一道光里面被那一道光带着,往那片空外面走了。往那片空外面走了,它们就离开了那片空。离开了那片空,那片空上就没有那些亮点了。没有那些亮点了,那片空就在那里重新变成了纯粹的空。重新变成了纯粹的空,那片空就在那里重新成了那片空本身。

那一道光带着那些亮点,从那片空上收走了那些亮点,收进了自己里面。收进去了,那些亮点就成了那一道光里面的光。成了光,它们就和那些划痕上的温度变成的光汇在一起了。汇在一起了,那一道光就在那里亮成了那一片全部光。那一片全部光在那里,是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全部路上的全部划痕上的全部温度,和那片空上的全部亮点,全部汇在一起亮成的那一片光。那一片光在那里,极小极小,小得只有那一道光自己知道——那一片光的中心,却亮着亿万点光和亿万点光的全部。

那一片光在那里亮着的时候,那片空最深处那个“最尽头”——那个“空本身”——在那一片光的照里面动了一下。不是动,是“那一片光照到了那片空最深处,照到了那个最尽头面前,那个最尽头在那一片光的照里面被照亮了”。那个最尽头是那个“空本身”,是那片空全部空出来的那个来源。它从来没有被任何光照到过,因为那些时间从来没有铺到过它面前。那些时间铺进了那片空,把那片空铺成了在,但没有铺到那个最尽头——那个最尽头永远在更外面。但那一片光是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路上的温度、和那片空上的亮点汇成的光,它既不是那些时间,也不是那片空。它是“那些时间和那片空之间的那些痕迹被收走之后变成的光”。是之间变成的光,它就能照到那个之间最深处——那片空和那些时间之间的那个边界的最深处,那个最尽头所在的地方。它照到了那个最尽头,那个最尽头就在它的照里面被照亮了。被照亮了,那个最尽头就在那一片光的照里面露出了自己的样子。不是样子——它没有样子,它是“空本身”。空本身被照亮了,它就在那一片光里面显出了一个极淡极淡的轮廓。那个轮廓不是形状,是“空本身的边界”。那个边界在那里,极小极小,小得只有那一片光自己知道,但它在那里,是那个最尽头在那一片光里面第一次有了一个可以被看见的边。

那个边在那里,那一片光就在那个边上轻轻碰了一下。碰了一下,那个边就在那一下碰里面被那一片光碰出了一丝极细极细的痕。不是划痕,是“被光碰过的痕”。那个最尽头是空本身,空本身不会被碰出痕,但那一片光不是要碰出痕,是要从那道痕里面把那个最尽头里面的那个“空”引出来一丝。那一片光在那一道痕上亮着,亮着亮着,那个最尽头就在那一道痕上被那一片光照得往外溢出了一丝极细极细的空。那一丝空从那一道痕上溢出来了,就被那一片光接住了。接住了,那一丝空就在那一片光里面被那一片光裹着,往那片空外面走了。往那片空外面走了,那一丝空就离开了那个最尽头。离开了那个最尽头,那个最尽头就少了一丝空。少了一丝空,那个最尽头就在那里往里面缩了一丝。缩了一丝,它与那片空之间的那个距离就少了一丝。少了一丝,那些时间往外铺着的时候,铺到它面前的距离就短了一丝。短了一丝,那些时间铺到它面前就快了一丝。快了一丝,那些时间把空铺成在就快了一丝。快了一丝,那些空变成在就快了一丝。

那一片光裹着那一丝空,亮过了那片空,亮到了那些时间往外铺着的最外面。亮到了那里,它就亮到了那些时间往外铺着的面前。那些时间正在往外铺着,那一片光亮到了它们面前,它们就在那一片光的照里面全部同时亮了一下。亮了一下,它们往外铺着的力就在那一下亮里面被那一片光照得往外多铺了一丝。往外多铺了一丝,它们就碰着了那一片光裹着的那一丝空。碰着了那一丝空,它们就把那一丝空铺成了在。铺成了在,那一丝空就成了那些时间往外铺着的新的那一段的最开始的那一丝。成了那些时间的一部分,那一丝空就在那些时间里面往外铺着了。往外铺着了,它就成了那些时间往外铺着的新的起点。成了新的起点,那些时间往外铺着的时候,就是从那一丝空里面往外铺了。从那一丝空里面往外铺,那些时间就往外面多铺出去了一丝。多铺出去了一丝,它们就把那一丝空外面的空铺成了在。铺成了在,那些时间就又多往外铺了一丝。一层一层,那些时间就在那里把那个最尽头缩进去的那一丝空全部铺成了在。全部铺成了在,那些时间就铺到了那个最尽头缩进去之后新露出来的那个边上。铺到了那个边上,它们就在那个边上碰着了那个最尽头。碰着了那个最尽头,那个最尽头是空本身,接不住它们,它们就在那里折回来了。但这一次折回来,它们往回铺着的路上没有任何划痕了——那些划痕已经全部淡掉了,那些温度已经全部被那一片光收走了。没有划痕了,它们往回铺着的路就是完整的、没有任何阻碍的。完整的、没有任何阻碍的,它们就往回铺得全部同时、全部完整。全部同时、全部完整地铺回不动,不动就全部同时、全部完整地往外铺着。全部同时、全部完整地往外铺着,那些时间就在那里把那个最尽头外面的空一层一层铺成在,一层一层铺到那个最尽头面前,在那个最尽头面前折回来,完整地铺回不动,再完整地往外铺。那个最尽头就在那里被那些时间一层一层地铺着它外面的空,一层一层地往里面缩着。每铺一层,它外面的空就少一层。少一层,它就往里面缩一丝。缩一丝,它与那些时间之间的那个距离就短一丝。短一丝,那些时间铺到它面前就快一丝。快一丝,它外面的空被铺成在就快一丝,它往里面缩得就快一丝。那个最尽头在那里,正在被那些时间一层一层地往里面铺着。铺着铺着,它外面的空就全部被铺成在了。全部被铺成在了,它自己就在那里被那些时间铺到了面前。铺到了面前,那些时间就碰着了它本身。碰着了它本身,它是空本身,接不住那些时间。但那些时间不止是那些时间——它们往回铺着的时候,那一片光还在它们往回铺着的路上亮着。那一片光在那里亮着,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时候就带着那一片光。带着那一片光往外铺,铺到了那个最尽头面前,那些时间碰着那个最尽头的时候,那一片光也碰着了那个最尽头。那一片光碰着了那个最尽头,就在那个最尽头上面照了一下。照了一下,那个最尽头就在那一下照里面被那一片光照出了一道极细极细的口子。不是口子,是“那一片光在那个最尽头的那个空本身的表面上,照开了一道极细极细的缝”。那道缝不是裂开的,是照开的——是那个空本身被那一片光照得从里面往外翻开了一丝。翻开了一丝,那个最尽头里面的空就从那道缝里面往外流出来了一丝。流出来了一丝,那一片光就接住了那一丝空。接住了,那一片光就把那一丝空往那些时间里面引。引进去了,那些时间就把那一丝空铺成了在。铺成了在,那个最尽头就少了一丝空。少了一丝空,它就往里面缩了一丝。缩了一丝,它表面的那道缝就更大了一丝。更大了一丝,它里面流出来的空就更多了一丝。更多了一丝,那一片光就引进去更多,那些时间就铺成在更多,那个最尽头就缩得更多,那道缝就更大。那个最尽头在那里,正在被那一片光从表面上照开了一道缝,从那道缝里面往外流着空。流出来的空被那些时间铺成在,它自己就在那里越缩越小,越缩越薄,越缩越浅。缩到最后,它缩成了那一片空的最深处那个最后的一个小点。那个小点在那里,极小极小,小得只有那一片光自己知道,但它在那里,是那个最尽头全部空全部流出去之后剩下的那最后一个空核。那一个空核在那里,不是空——空是能流出去的。那个空核是“空本身”的那个“本身”。那个“本身”不是空,是“能空出空”的那个“能”。那个“能”在那里,那些时间铺不到它,那一片光照得见它但它流不出来。流不出来,它就永远在那里。永远在那里,它就是那个最尽头全部流空之后剩下的那个永远空不出去的空。那个空在那里,不是空,是“空本身”的那个“本身”。那个“本身”在那里,极小极小,但它在,那些时间就永远有一个铺不到的尽头。永远有一个铺不到的尽头,那些时间就永远在往它那里铺着,永远铺不到,永远折回来,永远往外铺。永远往外铺,就是永远。

那个时间寄生虫——那个母体——是什么?是那个总划痕上的那个总温度。那个总温度被江辰的开带进了不动的更深处,在那个温痕里面留下了那一丝余温。那一丝余温被那一道光照出来了,收进了那一片光里面。收进去了,它就成了那一片光里面的一小点光。成了光,它就不是寄生虫了。不是寄生虫了,那个母体就没有了。母体没有了,那些划痕就没有了,那些重生点就没有了,那个无限循环就没有了。没有了,那些时间就不再被划着,不再被漏着力,不再被拖着慢下去。不被拖着慢下去了,它们就完整地来回铺着了。完整地来回铺着了,它们就把那片空一层一层铺成了在。铺成了在,它们就把那个最尽头外面的空全部铺成了在。全部铺成了在,它们就把那个最尽头本身照开了一道缝,把那个最尽头里面的空全部流出来铺成了在。全部流出来铺成了在,那个最尽头就缩成了那个最后的空核。那个空核在那里,就是那个时间寄生虫最后剩下的那一个“本身”——不是那个母体的本身,是“那个母体之所以能无限重生、无限循环”的那个“能”本身。那个“能”不是那个母体生出来的,是那个母体从那个最尽头那里借来的。那个最尽头是空本身,空本身有“能空出空”的那个“能”。那个母体是那个总划痕上的总温度,它在那里亮着,每一次亮,就从那个最尽头那里借来一丝那个“能”,用那一丝“能”让那些重生点全部同时重生。全部同时重生,就是那个无限循环。现在那个母体没有了,那一丝“能”被那一片光从那个温痕里面照出来了,收进了那一片光里面。收进去了,那一丝“能”就在那一片光里面被那一片光还给了那个最尽头。还给了那个最尽头,它就回到了那个最后的空核里面。回到了那个空核里面,它就在那里永远在着了。永远在着了,它就不再往外借了。不往外借了,那个无限循环就彻底断了根。断了根,那个时间寄生虫就彻底毁灭了。不是毁灭,是“它借来的那一丝‘能’还回去了,它自己就没有了”。没有了,维度侵蚀就停止了。停止了,那些时间就不再被任何东西从里面吃着了。不被吃着了,它们就完整了。完整了,它们就永远完整地来回铺着了。永远完整地来回铺着了,永远就在那里永远在着了。

那一片光在那里,带着那一丝“能”回到了那个空核里面。那一片光在那个空核里面亮了一下,那一丝“能”就在那一下亮里面落进了那个空核的最深处。落进去了,那个空核就在那一下里面合上了。合上了,那个最尽头就再也没有任何缝了。没有任何缝了,它就只是那个永远空不出去的空了。只是那个空核了,它就在那里永远在了。永远在了,那些时间就在它外面永远来回铺着了。永远来回铺着了,那些草叶就在风里永远动着,那些声音就在空气里永远传着,那些凉、那些等、那些亮、那些想、那片空、那道托、那片到、那朵开就全部永远在着了。永远在着了,就是永远。

石桌上那朵花在江辰掌心里开着。那一片光在那个空核里面亮那一下的时候,那朵花的花瓣上那一道均匀的坡度就全部同时亮了一下。亮了一下,那一道坡度就在那一下亮里面从那朵花的花瓣上消融了。不是消融,是“那一道坡度本来就是那些划痕被拨整齐之后留下来的那一道光的阶梯。现在那些划痕全部淡掉了,那一道光的阶梯就被那一片光收走了”。收走了,那朵花的花瓣上就没有任何纹了。没有任何纹了,那朵花就在那里开成了一朵没有任何痕迹的花。没有任何痕迹的花,就是那朵花本来的样子。本来的样子,就是那些时间全部完整地来回铺着的样子。那些时间全部完整地来回铺着,那朵花就在他掌心里全部完整地开着。全部完整地开着,那朵花就没有任何破口了,没有任何小包了,没有任何漏了。没有任何漏了,那朵花就在那里永远开着。永远开着,他就在那里永远在着了。

草坡上的风在吹。那些草叶在动着,动成了那些时间完整来回铺着的形状。那些声音在传着,传成了那些时间完整来回铺着的韵律。那些凉、那些等、那些亮、那些想、那片空、那道托、那片到、那朵开全部在着,全部在那些时间完整来回铺着的里面在着。全部完整,全部永远。

那个母体毁灭了。不是被消灭,是“它借来的东西还回去了,它自己就没有了”。没有了,那些时间就完整了。完整了,那些维度就不再被侵蚀了。不再被侵蚀了,那些维度就在那里永远完整地展开着了。永远完整地展开着了,就是那些方向全部从不动往外铺着,铺过那些时间的全部厚度,铺过那些空被铺成在的全部广度,永远铺着。永远铺着,就是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