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们发出短促惊呼,但很快被旁义工安抚。轮椅上的老者只抬眼瞥了瞥尸身,摇了摇头,以平稳语调继续讲述未尽的故事,仿佛方才只是拂去一只飞虫。周遭其他伤残义工与村民,亦只短暂骚动,随即恢复秩序,有人熟练上前处置尸体与痕迹,动作冷静得令人心寒。
萨姆依呼吸几近停滞,背脊霎时被冷汗浸透。她猛地转头看向身侧的伊鲁卡。
伊鲁卡面上仍带着那抹温和神情,唯眼神深处似有一丝细微的、近乎神圣的肃穆掠过。他仿佛只是见到一桩微不足道的小事被妥善处理,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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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姆依阁下不必惊异。此乃教皇大人维护圣地安宁的微末手段。凡心怀不轨、欲在此地制造伤害与混乱之徒,皆受神罚。”
教皇大人?神罚?
萨姆依只觉一股寒气自脚底直贯天灵。伊鲁卡的话语轻描淡写,可眼前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却浸透着无法理解的威慑。没有结印,没有忍术发动的征兆,甚至无法判定攻击来自何方、何种形式,一个活生生的人便在众目睽睽下被精准“处决”。这已完全超出她对常规忍术、幻术乃至血继限界的认知范畴!
联想此前所闻的“净化之神”,目睹伊鲁卡身兼教师与大主教的身份,再结合这匪夷所思的“神罚”……萨姆依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而可怖的轮廓:木叶内部,恐怕不仅在进行行政与教育的革新,更在培育或容纳一种全新的、将精神信仰与实际力量深度融合的、高度组织化且拥有莫测手段的体系。而此体系的最高领袖——那位神秘的“教皇”,其存在与能力,令人不寒而栗。
她强抑心绪,维持表面镇定,向伊鲁卡颔首示意理解(尽管内心翻江倒海),随即以需整理观察记录为由,匆匆结束参观,带着面色同样苍白的奥摩伊与卡鲁伊返回驿馆。
房门紧闭,隔绝外界。萨姆依背靠门板,冰蓝色的眼眸中首次清晰地流露出一种近乎恐惧的情绪。连日来的所有观察——高效的行政机器、打破常规的制度革新、深入基层的教育与信仰渗透——此刻皆仿佛被那诡异洞穿的胸膛染上了一层冰冷而危险的色彩。
木叶的强大,不止于可见的恢复速度与新制度潜力,更在于这些看不见的、深植于日常生活与精神领域的、无法以常理解释的力量与掌控。
“绝对……绝不能与木叶为敌。”萨姆依的声音极低,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决断,仿佛自语,又似要刻入骨髓,“至少,在彻底弄清那‘教皇’与‘净化之神’究竟是何物,弄清木叶这套新体系底下还藏着多少未知手段之前……绝不可行。”
她必须尽快结束木叶之行,返回云隐。五影会谈固需参与,但更要紧的是,她须将自己所见所闻——尤其是这最终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以及由此生出的极度不祥预感——完整而迫切地禀报四代目雷影大人。
与木叶的合作或许必要,然任何形式的对抗或算计,在探明这些底细之前,皆与自杀无异。这个正在经历奇异蜕变的村子,其危险程度,恐比晓组织更为深邃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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