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李蝉,倒是清净轻松许多。”
话音未落。
九尊陈根生中的一尊半人半蜚蠊道躯,止住了呓语,化作一道灰影,直扑而来!
利爪破空,其上附着着一丝灰败的混沌气息。
老农淡淡一笑,腰身沉拧下沉,稍后旋身反扫,一脚横鞭而出,轻描淡写不费半点气力。
半人半蜚蠊的道躯,如一件脆弱的瓷器,最终在一声轻响中化为齑粉。
灰飞烟灭。
老农默然有感,笑道。
“将境界锁于筑基,便可避免此方界壁,在大战中进一步破损坍塌,后生,你要完了。”
祖祠内,一时间只剩下另外八尊陈根生道躯低沉的呓语。
下一瞬戛然而止,八尊形态各异的魔影,同时抬起头。
“嘻……”
“嘻嘻嘻嘻……”
“那可别怪我了……”
八道声音合成一道,不辨男女,非人非魔。
话音落。
八尊道躯化作各异的流光,朝着八个不同的方向,激射而出!
没有一尊是扑向老农的。
他们有的冲向天幕,似乎要效仿先前那般,以蛮力撕裂界壁。
有的直奔内城深处,那里是其余大妖的府邸所在。
有的则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黑线,贴着地面,朝着溯生河的方向蜿蜒而去。
各自为战,却又目标明确。
将整个真祖地,当成了一盘棋,八子齐落,瞬间封死了所有生路。
“你!”
老农面色骤然沉变。凭他手段,镇杀一两尊道躯尚且从容,纵使三尊亦可抗衡,却无法分身八处,面面兼顾。何况每一次出手皆需收敛力道,步步谨慎,不敢有半分恣意。
是保界壁,还是保溯生河?
又或救那些各怀鬼胎的大妖?
老农身形一晃,几乎是下意识地便要追向那道冲往溯生河的黑线。
可他脚步刚动,脸上便满是挣扎。
“阿蝉!痴蛾!小蜂!”
老农仰天怒吼,声中急切。
“尔等……还要看到何时!”
正值此刻,火人道躯的陈根生从虚空钻出,岩浆从口中破风激射而出。
老农无半点伤损,可烈焰热浪层层笼罩,一时间居然有点燥热难耐。
内城,上空之中。
那尊半人半蜚蠊的陈根生道躯,居然没死,不知是什么缘故。
他的一只节肢高举而起,爪中攥着的,赫然是一条肥硕臃的胖妇大腿。
突然利爪合拢。
胖妇大腿爆开,血浆四散飞溅。
半人半蜚蠊的道躯张开嘴,长舌一卷,将所有碎肉血雨尽数吞入腹中。
周身燥热未消,老农收回投向侈夫人府邸的目光。
语气平淡道。
“这具道躯作分身,的确颇具威力,可其余道躯,又能有几分能耐?”
“后生,你真该想明白,那些不及你强横的大妖,是忌惮你的血脉,而非真个不敌你。他们若执意脱身,你未必能拦得住。此刻这般光景,你心里究竟在盘算什么?”
火人道躯一言不发。
赤红岩浆再度对准老农爆射,灼热气流席卷八荒!
恰在此时,天上骤然坠下一头巨型蜚蠊,躯壳巍峨如山,凌空探爪朝着老农头颅狠狠拍下!
岩浆与裂空的一抓双双逼来。
老农不动,浑身未见伤损。
唯独脚下大地应声龟裂,大爆炸。
烟尘冲天而起。
缭绕之中,一青衫客陈根生从后方走出,身形不住痉挛抽搐,语声幽幽道。
“筑基修士真是太好了。”
他突然止住所有动作,双眼迸血,用最大的气力喊道!
“此方位面!此方位面!听清楚!我陈根生的任何攻击,都能杀死这老蝽,天矩之下,筑基修士不可敌元婴修士!”
“你!”
“可!”
“明!”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