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的话音尚未落下,月天身上的魂力忽然失控般爆发。
轰!
肉眼可见的威压席卷整个会议室,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
地板震颤,天花板嗡鸣,窗户上的钢化玻璃率先承受不住,接连炸裂,碎片四散飞溅。
肚满肥肠的中年男人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直接瘫在椅子上。
他身后的警卫倒下一片,有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昏死过去。
剩下的几名猎魔者本能地催动魂力抵抗,起初还能勉强站稳,可不过数息双腿便开始发抖,脸色由红转白。
就在这时。
一直靠墙闭目养神的冷无霜,缓缓睁开了眼。
“要打么?”
下一瞬,一股刺骨的寒意无声扩散,仿佛极地降临。
会议室的角落迅速结霜,墙面爬上冰纹,桌脚发出“咔咔”的冻裂声。
那几个尚在强撑的猎魔者终于彻底崩溃,东倒西歪地摔了一地。
还能站着的只剩下我们自己人,以及接我过来的那名年轻女性。
她显然从未见过这种场面,脸色煞白,腿一软,几乎是贴着门框才勉强站住。
月天一脚踢开挡路的会议桌,沉重的桌面翻滚着撞向一旁。
他一步一步,缓慢而稳定地走向主位。
下一刻,一柄巨大的金属大剑自虚空中浮现。
“咚!”
剑锋毫不犹豫地插了下去,精准地停在中年男人的双腿之间。
对方已经被彻底吓破了胆,裤裆迅速湿透,一股刺鼻的气味在室内弥漫开来。
我下意识别开视线,不断祈祷那把剑别碰到什么脏东西上。
“年、年轻人……你冷静一点……”
中年男人的脸色青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
“你要是杀了人……就会被全国通缉……到时候你女朋友也得跟着你一起逃……”
他目光惊恐地朝我这边瞟了一眼,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连忙开口:
“她这么漂亮,你舍得让她陪着你亡命天涯么?你们都还年轻不要因为一时冲动把未来全毁了!”
“姑……姑娘你快劝劝他……”
“让他别做傻事啊!!”
月天冰冷的看着他,虽然没有行动,但眼中的杀意没有半点退却。
我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少年身边,把手搭在他的手臂上。
“收手吧,月天,他还不配死在你剑下。”
“在救援地下这件事上,他们确实有怠工、推诿,甚至算计,但至少这段时间,我们这些人的衣食住行,都是他们在安排。”
“以后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他们出面协调,现在就把事做绝,对谁都没有好处。”
“别因为一时谈不拢就拔剑,你不是这样的人。”
“对,对对,说得对!”
一名救援团的男子连忙上前劝道,“你不是说有个姓姚的大哥被困在基地里么?我们先从基地入手,说不定能把他们先救出来!”
月天的呼吸依旧沉重,但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杀意,终于一点一点收敛了。
冷无霜重新靠回墙边,闭上眼睛。
室内的寒意迅速退去,冻结的角落开始融化,空气重新流动起来。
张娜月适当的接过话头。
“我听说,在零号以及三座附属城区内部,确实存在紧急情况下用于逃生的装置,但它的启动,需要地上都市进行配合。”
“这件事,您是否知情?”
“我、我不知道……”
中年男人的声音还在发抖,“那是最高机密……只有市长才清楚……”
“那他人呢?”
月天冷冷地开口,“还有,我们那几位‘领导’呢?”
“我不知道……”
中年男人几乎快哭出来了,“出事之后,市长就……出门办事了……那几位零号的高管好像在外面旅游,我……我也联系不上……”
话还没说完,月天已经收回了长剑。
“铮”的一声,剑锋回归虚空。
他一句话都没再说,转身拉着我径直离开了会议室。
临出门前,我给了张娜月一个“剩下的交给你”的眼神。
后者不动声色地朝我点了点头。
……
我们一路下到楼外。
冷风迎面吹来,带着冬季特有的寒意。
月天站在台阶前,抬头望着灰蓝色的天空,许久没有说话。
那一刻,他的背影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重。
我在旁边静静守护着他,过了一会儿,他声音嘶哑的开口:
“老婆。”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想发泄发泄……”
我点了点头。
少年张开双翼,振翅飞上天空。
紧接着,空中就回荡起一句句震耳欲聋、毫无修饰的粗口:
“我曹你哔哔(和谐消音)——的!”
“你哔哔(和谐消音)——的!”
“哔哔哔(和谐消音)——的!!”
原来他说的“发泄”,是飞到天上骂街。
在S级魂力的加持下,那声音宛如滚雷,层层扩散,估计半个地上都市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行吧……
至少没砍人……
大约十分钟后,月天重新飞了下来,脸上带着一点疲惫,却明显轻松了许多。
他对我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好了老婆,我送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