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归衡没和金厂长多说什么,之后的一顿饭两人吃得很安静,吃完便起身离开,还没走到门口就分开朝两边走了。
孙晚星在确定他们走了之后,才和薛芹瑶从饭店离开。
她送薛芹瑶回了宿舍后,径直去了市公安局,蓝爱初现在还被关押在这里。
孙晚星要求见她,市局的人直接放行了。
关押蓝爱初的地方环境不太差,单独一间,里面还有一张单人床,孙晚星看到她的时候,她在床上闭目养神。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来,看见孙晚星她挑了挑眉,起身走了过来。
给孙晚星带路的公安打开了铁栅栏的门,孙晚星走进去以后他又关上,退到门口去守着。
等他走了,孙晚星才看向蓝爱初:“我刚刚在国营饭店看到金正润和胡归衡了。”
金正润是金厂长的大名。
蓝爱初并不惊讶:“那两个人早就是旧识了。”
她朝孙晚星笑了笑:“我甚至还知道,胡归衡之所以接近我,是金正润在他耳边介绍的。”
孙晚星看着这样的蓝爱初,越发肯定了她的猜测。
在她梦里的那个蓝爱初并不是眼前的蓝爱初,如果她没有猜错,是原来的蓝爱初回来了吧?
或者说,原来恶蓝爱初一直都没有离开?
一体双魂?孙晚星看不出来,她觉得她得摇人了。
“那你还和胡归衡接触?”
蓝爱初换了个姿势坐下,噗嗤一声笑了:“我为什么不接触?新时代马上就来了,我也想从这个时代的洪流里,分上那么一两缕啊。”
“胡归衡和金正润到底要什么东西我大概能够猜得到,我在他们的眼里,最值钱的就是我的那些点心秘方。”
“这些年来,我只是小小的出手,就让第三食品厂站稳了脚跟,还有几款糕点卖到了海外。金正润想要更多很正常。”
“胡归衡是商业局的局长,他想要往上走,就离不开钱去打点关系。他们两个合伙找上我也很正常。”蓝爱初上辈子和这辈子加起来,也是个四十多岁的人了。
已经步入中年了,什么爱不爱的,什么感情不感情的,她早就已经看淡了。
“胡归衡愿意送上门来让我嫖,我为什么不愿意?他长得不差,是吧?”蓝爱初朝孙晚星挑挑眉,凑得近了一些:“要在那时候,咱们这样有点小钱的普通人想要嫖一个这样样貌的那个人,得花多少大价钱呢?”
蓝爱初毫不避讳自己的男女关系。
孙晚星一想倒也是,她虽然不赞同蓝爱初的私生活,但归根结底那也是蓝爱初自己的事情,和她并没有关系。
她道:“那李家保呢?那样的你也看得上?”
孙晚星的表情一言难尽,她觉得蓝爱初的审美变化就跟她们滇省人在音乐上的审美一样。
上限是义勇军进行曲,下限是好喝不过矿泉水。
蓝爱初的表情一脸冷漠:“或许我说出来你不信,我每次和李家保在一起的时候,我都觉得我脑子晕乎乎的,根本就不正常。”
蓝爱初每次和李家保弄完,都觉得自己的身心都受到了屈辱。
孙晚星实在是没忍住:“你就没有怀疑过那谁没走?”
蓝爱初沉默了,怎么可能没有怀疑过呢?
她还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去感受,去验证,可惜每次验证下来的结果都是找不到半点原主的痕迹。
除了和李家保以及那个马夫在一起的时间她有片刻的“失神”外,她平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在风声没有现在严的时候,我去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她的存在。”蓝爱初的声音苦涩。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原主就在她的身体里。
否则以她的性子,她不会和李家保和马夫那样的人在一起。
没别的意思,她是个颜控。
她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处置这两个人,可惜她生出这个想法,大脑就会空白一下。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之前那个心思就淡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