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师的声音戛然而止，手里的槌子停在半空中，随即满脸堆笑。
陈梓涵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一个亿。
这个数字在奢华的拍卖会上也不常见，尤其是在开场第一件拍品上。
溢价超过一倍，已经不是正常的竞价逻辑了。
“一个亿！这位先生出一个亿！”拍卖师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还有加价的吗？”
陈梓涵的脸色变了变，看向身旁的霍衍行。
霍衍行微微点点头，一个亿买沙漠之星，或许不值，但打出广告和名气值得。
“一个亿第一次！”
“一亿一千万！”
陈梓涵见到霍衍行点头，立即举牌，高声报价。
“姐夫。”
顾凝霜按住伊毅想要举牌的手，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急切，
“沙漠之星的实际价值最多五千万，一亿溢价超过一倍了，不值得。”
她的气息温热，带着一点淡淡的香水味。
伊毅偏头看她，表情依旧平静，压低声音反问：
“你知道的，姐夫不差钱。别说一亿，就是十亿也能轻松拿出来。”
他说的是实话。他账户里躺着数千亿美刀，一个亿夏国币对他来说真的只是九牛一毛上的一个小尖尖。
但顾凝霜还是摇了摇头。
“姐夫，我们没必要浪费这个钱。”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
“而且拍卖会刚刚开始，后面还有我喜欢的珠宝，你要是现在就把钱砸在这条项链上，后面我喜欢的那些，你还给不给我买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眼神亮晶晶的。
伊毅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放下了号牌。
“行，听你的。”
“一亿一千万第二次！一亿一千万第三次——成交！”
拍卖师落槌，沙漠之星以一亿一千万的价格成交。
陈梓涵拍下了这条项链，但她脸上的表情却看不出多少得意。
她原本是想用价格压顾凝霜一头，让对方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九千万是她预估顾凝霜能承受的极限，再加一点就能让对方知难而退。
但伊毅那一个亿的叫价，虽然最后没有真的成交，却也让她多出了两千万。
陈梓涵的嘲讽落了空，像是重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她感到说不出的憋闷。
“恭喜陈小姐。”
拍卖师笑着宣布，工作人员将沙漠之星小心翼翼地装进特制的珠宝盒，送往陈梓涵的座位。
陈梓涵接过珠宝盒，打开看了一眼，那颗黄钻在灯光下依旧璀璨，但她的心情却没有想象中的畅快。
“梓涵，恭喜。”
霍衍行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目光却越过陈梓涵，落在后排的伊毅身上。
从拍卖会开始到现在，伊毅几乎没怎么举牌，唯一一次出手就是一个亿。
虽然最后收了手，但那句“一个亿”说得太轻飘飘了，像在说一百块似的。
这个人的底气，到底从哪来？
接下来的拍卖，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顾凝霜又陆续看中了三件珠宝——一对翡翠耳坠，一条红宝石手链，一枚粉钻胸针。
每次她举牌，陈梓涵都会跟。
但顾凝霜的策略变了。
她不再和陈梓涵硬碰硬，而是每次都在价格升到一千万左右的时候就收手。
翡翠耳坠，八百万时她还在叫价，陈梓涵加到一千万，她直接放下号牌。
红宝石手链，起拍价三百万，两人一路竞价到九百五十万，顾凝霜再次收手。
粉钻胸针，起拍价五百万，竞价到一千万时，顾凝霜又放下了号牌。
三件珠宝，陈梓涵“赢”了三次，但她只实际拍下了红宝石手链，另外两件在她收手之后被其他买家以略高的报价拍走了。
陈梓涵渐渐意识到，顾凝霜根本不是真的想买那些东西。
她只是在试探，或者说——在遛她。
每次陈梓涵跟价，顾凝霜就把价格推高一点，然后干净利落地撤退，把陈梓涵晾在那里。
这不是竞价，这是在耍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