伥鬼,乃是死于虎、溺于水之鬼,温员外虽是魔修,且实力低微,但是也算踏上修行之人,因此,对于伥鬼并不陌生。
温员外听了曹德安的话,便凝起双目仔细打量了下不远处的曹德安。
‘周围并无水域,且它浑身干爽,并没有丝毫水渍,该不是溺于水之鬼,那就是死于虎口之鬼,可伥鬼都在夜间徘徊,最多黎明还可再出来为虎寻食,可现在已至未时,伥鬼不该白日现身啊!且他看着不像鬼物,只是看着却又不像活人,真是怪哉!’
温员外不停地揣测着,他不是不信曹德安所说,但是依照当前的状况,他也实属难信。
曹德安瞧出温员外的疑惑,随即冷笑一声,道:“别瞎猜了,本尊的主人乃是山君!实力非凡,所以才能让本尊白日站在天光之下,别说山君了,就连本尊也不是你那微末伎俩可比的!”
接着,曹德安挑了挑眉,道:“还是那句话,一,赶快滚,二,留下来。只不过,山君性情火爆,最喜食邪魔,留下来的话就只能做虎伥了,只不过,要在本尊手下做事!你可想好了!”
温员外知道凭自己的实力已经无法夺回胡鸨子的魂魄,可是他又不甘心,便收起周身魔气,用他恢复正常的双眼盯着曹德安,咬着牙问道:“可敢通报山君的姓名,待我回去后会告知主人!”
温员外的这一问,直接将曹德安给问懵了,他从没想过在如此实力差距的情况下,温员外还想着寻仇,随即心中暗道:‘难道魔修都是魔气烧坏了脑子,心智不清了么?他都不怕我直接出手抹杀了他?哎!若非大小姐要找到他的主人,我可真想撕了他!哎,不对啊,二小姐练的也是魔功,可是为啥脑子没坏,反倒还聪明的很?’
此时,在一旁装可怜看戏的玉梨儿没来由地背后一寒,旋即她四下看了看,并未发现任何不妥,便低声问道:“姐姐,我突然感到后背凉,这是为何啊?”
修士的感知自是灵敏,不会有无缘无故的不适,涂山长嬴闻言,便斜眼瞥了瞥曹德安,淡淡地说道:“说不定有人在背后议论你呢!”
玉梨儿闻言,不由一愣,想了想,道:“哦,原来如此,那就不管了,随他们的便吧。”
温员外见曹德安愣了一下,寻思着也许那老虎的实力不济,所以伥鬼才不敢报出名号,于是便有些得意,又说道:“怎么?还要躲躲闪闪不敢相告?是不是怕我回去请我家主人来寻仇?”
曹德安闻言哈哈大笑,笑得就像一只弓着腰的虾子,不多时,曹德安收敛笑意,直起身子,只是嘴角还时不时的抽动下,道:“好,本尊便等着你们来寻仇,只怕你们不敢来!记住,山君名为邹虞,乃居湖安府阳污山!今恰逢在此休憩,而你伤人命还妄图吞噬魂魄,就犯了山君忌讳!只不过山君看你弱小,便有意留你一命,你且好自为之,不要自误!山君会在阳污山等着你们前来送死!”
温员外自是不知邹虞的名号,不过也不影响他的硬气,他朝着曹德安点点头,道:“如此便好,山高水长,来日再战!”说罢便瞧了眼跌坐在地上的涂山长嬴和玉梨儿,喝道:“上车,别让老子动手!”
不远处的曹德安眼角抖了抖,心道:‘你这魔修胆子可真大,还敢这么对待两位姑奶奶,等你没用了,就会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
涂山长嬴和玉梨儿并未多说什么,两人装模作样地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乖巧地爬上了马车。
温员外斜眼扫了一眼密林旁的曹德安,接着翻身坐上马车,抽出马鞭,像是泄愤似的一鞭抽在了马屁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