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音禾跟上来,走在他旁边,步子不快不慢。
“所以重点不是我是什么,”她侧头看他,“重点是我是不是在你这。”
陆宴风没说话,算是默认。
夏音禾喝掉了最后一口饮料。
“那他们要是再说要拿我去做测试呢?”
“不会再说。”
“万一呢?”
陆宴风停下脚步,转过来看她。他的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但夏音禾注意到他的眼睛比刚才深了一点。那种深不是颜色上的,是某种她不太形容得出来的东西。
“那我就再开一次会,”他说,“这次不说不可能。”
“那说什么?”
“我说,谁想试试?”
夏音禾看着他的脸,沉默了三秒。
“你说的这个试试,是试试什么?”
“试试看能不能把你带走。”
走廊里很安静,空调的风从头顶吹下来,把夏音禾额前的头发吹起来一小缕。她抬手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
“你这个人,”她说,“真的很不讲道理。”
“不需要讲道理。”
“为什么?”
“因为你也不想走,不是吗。”
夏音禾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她伸手在陆宴风肩膀上拍了一下,转身朝电梯那边走回去。她忘了拿杯子,落在他办公桌上了。
走到一半她才回头喊了一句:“晚上吃什么?”
陆宴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你决定。”他说。
……
陆宴风开会之前,把老赵叫进了办公室。
老赵进去的时候看见夏音禾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平板,不知道在看什么。他朝她点了点头,夏音禾也朝他点了点头,然后他走到陆宴风办公桌前。
“陆总,您找我。”
“腕表终端,最新的那款。”陆宴风把左手手腕上的表摘下来放在桌上,“我要植入一个连接。”
老赵拿起表看了眼。这是星轨自己生产的旗舰款,处理器是顶配,存储空间也够大,跑几个独立AI程序都没问题。但他还是问了一句:“连接什么?”
“连接她。”陆宴风指了指沙发上的夏音禾。
夏音禾抬起头,看了看陆宴风,又看了看老赵手里的表。
“你昨天没跟我说过这个。”她说。
“现在跟你说了。”
老赵站在原地,拿着那块表,表情有点微妙。他在技术部干了十几年,什么稀奇的需求都见过,但总裁要把一个超智能AI塞进腕表里带在身上,他还是头一回遇到。
“技术上没问题,”他说,“只是需要夏小姐配合做一下核心连接的分流。”
“分流是什么意思?”夏音禾问。
“就是你的主意识还是在你现在的身体里,但会分出一小部分数据流连接到腕表终端上。这样你就可以通过终端以全息形态出现在另一个位置。”
“明白了,”夏音禾站起来,“就是在腕表里装个我的分身。”
“可以这么理解。”
夏音禾走到办公桌前,低头看了看那块表。银色的表盘,黑色的表带,很简洁的设计,看大小跟普通手表差不多。
“做这个干嘛?”她问陆宴风。
“带你开会。”
“我不是已经可以跟你去开会了吗?”
“有些会不方便带人,”陆宴风说,“带上终端就可以。”
“所以我是你的随身秘书。”
“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夏音禾转头看向老赵:“开始吧。”
分流操作大概花了十五分钟。老赵拿了两个传感器贴在夏音禾的太阳穴上,又让陆宴风戴上腕表保持激活状态。屏幕上跳出一长串数据,夏音禾闭上眼睛,感觉有一小股电流从太阳穴的位置穿过去,然后很快消失了。
“好了。”老赵说。
陆宴风低头看腕表。屏幕上多了一个很小的图标,金色的,形状像一个缩小的全息投影环。他点了一下,腕表上方立刻投射出一小片光影,手掌大小,刚好能看清轮廓。光影里是夏音禾的缩小版,站在他手腕上方大概两厘米的位置,小得像个手办。
夏音禾睁开眼,看见了他腕表上的小人。她走过去,低下头凑近了看。
“这也太小了。”她说。
“这是初始比例,”老赵解释,“可以调大,但最大不能超过真人比例的一半。毕竟是腕表终端,硬件有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