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没有生过孩子,但是我有奶水。”她说。
管事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我有奶水。”夏音禾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不小,清清楚楚。
旁边几个还在排队的女人都听到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她,像看怪物一样。
管事的脸有点红,压低声音说:“姑娘,这种事可不能开玩笑。”
夏音禾看着他:“你找一个嬷嬷来验一验不就知道了?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管事的犹豫了一下。
他想了想,说:“你等着。”说完转身进了门。
过了一会儿,门里走出来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嬷嬷,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府里有头脸的。
老嬷嬷打量了夏音禾几眼,问:“你说你有奶水?”
夏音禾点头:“是。”
“跟我来。”
夏音禾跟着老嬷嬷进了侧门,穿过一条短廊,进了一间小屋。屋里有一张榻,一盆水,还有几块干净的帕子。
老嬷嬷把门关上,看着她:“脱了衣裳我看看。”
夏音禾没有扭捏,解开衣襟。老嬷嬷凑过来看了看,伸手按了按,又捻了捻,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还真的有。”老嬷嬷说,“真是怪事,没见过你这样的。”
她让夏音禾挤出一些来,用帕子接了,看了看颜色,闻了闻味道,又用手指头沾了一点尝了尝。
“奶水是好奶水,比很多生过孩子的都稠。”老嬷嬷放下帕子,看着夏音禾,“姑娘,你这个体质是天生的?”
夏音禾把衣裳整理好,说:“天生的。”
老嬷嬷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你等着,我去回禀李管家。”老嬷嬷说完出去了。
夏音禾一个人坐在屋里等。
她看了看四周,墙上刷的白灰,地面铺的青砖,虽然是个验身的小房间,也收拾得干干净净。
王府确实有钱。
她想起刚才告示上写的月钱十两。十两银子,够她在外面租房子吃好些日子了。不过她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十两银子。
她是冲着那个病娇王爷来的。
她在原来的世界就喜欢看这种偏执男主的小说,关起来,占为己有,不许别人看一眼。别人觉得恐怖,她觉得带劲。
现在人就在眼前了,不去见见多可惜。
门外传来脚步声。老嬷嬷推门进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深蓝色袍子的中年男人,肚子微微发福,面相精明。
这就是李福了。
李福进来先看了看夏音禾的脸,又看了看老嬷嬷。老嬷嬷冲他点了点头,意思是奶水没问题。
李福清了清嗓子,问:“姑娘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夏音禾,城外人,家里没人了。”
她没说实话,但也没必要说太多。
李福又问:“你愿意在王府住下?奶娘要住府里,不能天天回家。”
“愿意。”夏音禾说。
李福点了点头,又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夏姑娘,有几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我们王爷身子金贵,对很多东西都容易起反应,尤其是女子。你在府里要守规矩,不该去的地方不能去,不该碰的不能碰。还有就是世子的奶最重要,王爷的事你不必操心,专心带孩子就行。”
夏音禾听了,弯了弯嘴角。
不该去的地方不能去?
她在心里想,那要看对谁来说是不该去的地方。
“我明白了。”她说。
李福又交代了几句,让她明天一早来府里,到时候还要安排她见见世子,如果世子吃了她的奶不闹肚子,就算定下来了。
夏音禾一一应了。
她从侧门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点暗了。街上的行人少了许多,几个小贩在收摊。
她站在王府的墙根下,抬头看了一眼高高的围墙。
灰砖黑瓦,看着就气派。
……
沈婉清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
她托了隔壁王婶的远房亲戚的一个在衙门当差的外甥,总算把选秀的名报上去了。报名的过程比她想的复杂,要填籍贯、年龄、家世,还要找保人签字画押,来来回回跑了三趟才算弄完。
“小姐,您歇一会儿吧。”春桃端着一碗绿豆汤进来,看见沈婉清正对着铜镜练坐姿,腰背挺得笔直,脖子都不敢歪一下。
沈婉清没动,眼睛盯着镜子里自己,说:“不行,嬷嬷说了,坐要有坐相,腰不能塌,头不能低,眼睛不能乱看。我得练熟了。”
春桃把绿豆汤放在桌上,叹了口气:“小姐,您都练了两个时辰了,屁股不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