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锐轩眉头紧蹙,语气不容置疑,压低声音沉声问道:“剖腹产的器械、药品,所有东西都带来了吗?”
大夫闻言连忙点头,抬手抹了把额上的冷汗,声音带着几分紧绷:“回大人,都备齐了,出门时师父特意叮嘱,将全套器具都让我带在身边,以防不测。”
一开始都是没有麻药,后来张锐轩想起后世的红处方药,大明其实是有原料,中医里面也入药了,只是成瘾性强,可是这是大明,成瘾也比丢命强。
就开始了研究,只是这个东西用好了是药,用不好是毒。张锐轩制定了严格的管理和使用流程。
张锐轩闻言,抬手拍了拍大夫的肩膀,目光坚定,语气沉稳有力:“那就好,相信自己,你师从李言闻夫妇,深得他们真传,此前也有过成功施术的先例,你行的。
不必有任何顾虑,我亲自给你打下手,出了任何问题,一切由我担着。”
大夫看着张锐轩眼底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担当,悬着的心瞬间安定大半,攥紧的双拳缓缓松开,重重点头:“小人遵命!定竭尽全力,护住夫人和小主子!”
当即,张锐轩迅速吩咐屋内丫鬟婆子,按照提前交代的规矩,烧滚热水、清洁产房、铺开无菌麻布,做好术前所有准备。
大夫迅速取来消过毒的针与一瓶药剂,动作利落又谨慎,对着陈茜肩头处精准推药注入。
微凉的药液推入体内,不过片刻,陈茜便觉得浑身泛起浓重的倦意,四肢百骸都变得绵软无力,眼皮重得如同灌了铅,止不住地往下耷拉,意识也开始飞速模糊。
陈茜艰难地睁着眼,望着眼前忙碌的大夫,又看向一旁沉着吩咐事宜的张锐轩,心底最后一丝念头死死攥着——这是毒药吗?也不疼呀!
原来绕来绕去,终究还是要了断我。
他终究是要对我下手了,也好,也好……
这般见不得光的日子,也受够了。
陈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悲凉的笑意,彻底没了力气,眼皮彻底合上,陷入沉沉的昏睡之中,最后残存的意识里,只认定自己是要死了,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晚上初掌灯时分,孩子被取了出来,是一个男孩,张锐轩将孩子包裹好,对着医生说,给她结扎了吧!省的以后麻烦。
大夫心想,是你的女人,你愿意我还有什么意见,点点头,去医药箱内取结扎的用灭菌羊肠线。
其实结扎手术非常简单,用剪刀剪断双侧输卵管,然后再去用羊肠线缝合起来,伤口好了之后,就彻底堵死了卵子排出的路,然后萎缩,分解,会被人体吸收。
张锐轩将儿子递给金岩,又拿出一百两银子说道:“给他找一户无儿无女的人家,以后做个农家少年吧!能健康长大就好。”
金岩接过孩子,点点头,说道:“放心吧!少爷,奴才已经找了好几个月了,西山那边……”
张锐轩摆了摆手说道:“别说了,你记得就成。”张锐轩不想知道,知道了难免了会牵挂,有了牵挂就断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