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她挺着肚子做饭,去医院产检,在深夜里疼得睡不着。
她抱着枕头,看着窗外那三轮月亮,想着那个在彷徨绝望中,给她带来希望的人,什么时候回来。
后来孩子生了,她带两个孩子,小的哭,大的也哭,还好有小暮帮忙。
可深夜里,她还是经常一只手抱一个,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走到腿软,走到天亮。
她以为她会撑不住,可她带着三个孩子,撑过来了,她也回来了。
真好,一切都在变好。
景甜甜的呼吸,渐渐的也跟着变轻变慢,一下一下,像潮汐起伏,舒缓静谧。
陈辞闭着眼眸,听着那呼吸声,低嗅暖香,渐渐沉入睡眠。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睡前想七想八,搞东搞西,也很久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一夜无梦。
没有厮杀算计,血与火的悲歌,以及生死一线的危机。
只有怀中温柔,和满室暖香。
……
第二天早晨,陈辞再次醒来的时候。
日头高悬,透过窗帘,温暖耀眼。
她皱着眉头,翻身将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还残留着景甜甜的体香,有几分像栀子花香。香甜不腻。
她伸手胡乱抓了几下枕边位置,空空荡荡,被窝还有一点余温。
没了人形枕娘,只能无奈的拿过床头充好电的手机,开机。
屏幕显示,10:39。
好家伙,好久没这么赖床睡到自然醒了。
还是主世界舒服,还是主世界的这张软乎乎的大床舒服,要是软床上,怀里再抱个软软香香的姑娘,就更舒服了。
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没人催,没鬼叫,没有邪祟半夜哀戚,烦死个人。
咳咳。
高兴不过三秒。
无数条未读消息与来电提醒,像潮水一样,瞬间弹了出来,差点把手机卡死机。
陈辞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串不断增加的数字,扔到旁边,继续躺尸。
等了好一会儿,等手机彻底安静下来之后,她才懒洋洋的捞回来,解锁,点开微信接收信息。
最上面的,是何岁宁的消息。
从5月6号,一直发到昨晚,12月21号,几百条消息,密密麻麻。
从一开始的炸毛怒骂,到关心日常,恐慌等待,都成了一本日记本了。
5月6号:“小辞我和萌萌、文静回温陵了,你死哪去了!怎么没在家!!回消息!!!”
5月7号:“你是不是出事了!!怎么电话一直打不通!!”
5月10号:“你倒是回一个字也行啊。”
5月18号:“我觉醒了,S级雷系,你要是回来,我保护你。”
5月19号:“我报警了!!!警察说查不到你的信息!!!你到底在哪!!!”
5月20号:“我又报警了,这次警察说会帮我查。可我知道他们只是在敷衍我。”
6月1号:“儿童节快乐。我们之前不是约好了儿童节一起去游乐园玩吗,你怎么没回来?你骗我!”
6月3号:“世界变了,到处都是怪物。”
7月5号:“小辞,你要是活着,就给我回个消息,我怕。”
9月30号:“中秋节。我给你留了月饼。你最爱吃的蛋黄莲蓉。”
12月21号:“冬至了,你还不回来吗?我给你留了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