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座!救我啊!我给天衡司卖了整整三十年的命!”
仇夏满脸是血,狼狈地趴在碎石堆里。
他顾不上身上的剧痛,双手死死抠着泥土,拼命仰起头冲着半空哀嚎。
半空中,那道巨大的青铜面具虚影静静悬浮,空洞的眼窝居高临下,俯视着地上的仇夏。
“三十年?三十年你就混成这副德行。”
沙哑的男声从面具后飘出,满是轻蔑。
“交代你的事,你办成了哪件?洛水城没打下来,陈奉死了,连带着天衡司两名内门弟子也跟着你送了命。留着你这种废物没有任何用处,安心上路吧。”
仇夏的哀嚎声戛然而止。
仇夏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仰视着半空中的虚影,嘴巴张得老大,喉咙里发出几声干呕般的杂音。
面具人再没多看仇夏一眼,转头将视线落在一旁的李策身上。
“大夏皇帝,你倒是真让本座开了眼界。”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字里行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
“能在天衡司的探子眼皮底下,硬生生藏了几十年的修为。
区区一个凡俗界的皇帝,居然能摸到陆地神仙的门槛。本座向来惜才,你现在跪下,给本座磕三个响头,本座破例收你做个记名弟子。至于你杀我天衡司弟子、毁我南疆气运的烂账,本座做主,一笔勾销。”
在面具人看来,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凡间的世俗皇帝能得到天衡司的庇护,绝对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李策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呵……”
李策眼皮一掀,看着半空中那张装模作样的大脸,直接嗤笑出声。
这种老掉牙的套路,他在前世的网络小说里早就看腻了。
遇到摸不准底细的硬茬子,就赶紧换一副前辈高人的嘴脸抛出橄榄枝,企图空手套白狼。
这老东西,脸皮是真的厚。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收朕当弟子?”
李策伸手指着半空中的虚影,眼神骤然变冷。
“跑到大夏的地界上撒野,在朕的地盘上杀人,还要朕给你磕头?大夏立国至今,历代先祖打江山守江山,靠的是手里的刀,不是给人当孙子。大夏的将士就算死绝了,那也是站着断气的。你又算哪门子神仙?”
半空中的面具人神情一滞,虚影微微扭曲。
一个区区凡间皇帝,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不知死活。你们这些凡俗王朝,在本座眼里不过是一群待宰的活物。”
面具人冷哼一声,声音骤然发冷
“留你们一条命,不过是为了方便我们随时取血。割谁的肉不是割?谁当皇帝不是当?乖乖听本座的话,你能稳稳当当坐你的龙椅,看着其他人去死就行。这买卖,你稳赚不赔。”
李策嘴角的冷笑彻底消失,他迎着面具人的威压,大步往前踏出一步。
把天下百姓当成随时割肉取血的活物?
这帮所谓的高人,根本没把人当人看。
“待宰的活物是吧?”
李策双眼微眯,浑身杀意沸腾,
“三十年前你们弄死朕的父亲,今天又跑到洛水城来生事。既然今天你们敢露头,那就痛快点报个具体位置出来,朕亲自带兵上门去把你九族全刨了!”
说话间,李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猛地收紧,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面具人彻底暴怒,语气阴森至极:
“不识抬举的东西!你真以为凭你那点凡人的武功,能挡得住天衡司?”
“本座已经找到了降临大夏气运结界的办法!最多十天,大阵必破!等本座真身下凡,第一件事就是屠平你们的京城!本座要亲手把你绑在城门楼子上,让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你的臣民是怎么被一刀一刀活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