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面具男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他体内的真气正顺着经脉疯狂倒灌,被周围那九根巨柱毫不客气地当成了提款机。
几十年苦修的底子,眼瞅着就要见底。
那种生机被活活抽干的剧痛,疼得他直翻白眼,汗水早就把衣领给泡透了。
“真不猜?”
李策慢条斯理地蹲下身,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
面具男怒瞪着他,因为强忍着痛楚,脸部肌肉都在不自主地抽搐,但他就是不张嘴。
李策顿觉有些没劲。
他直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土。
“行,你接着装哑巴,朕替你说。”
李策负手而立,视线扫向半空中那条被锁死在九根巨柱间的金龙。
“你心里八成在想,大夏太祖当年发现了天衡司的存在,所以专门布下这座杀阵来对付你们。”
听到这话,面具男猛地抬眼,干涩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滚。
他心里满是惊骇。
因为李策说得全对!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只能说,你们戏真多。”
李策突然转过头,满脸嘲弄,
“太祖爷活了一辈子,压根儿就不知道世上还有‘天衡司’这种躲在阴沟里的玩意儿!”
闻言,面具男的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干裂的嘴唇硬生生扯出几道血丝:
“不可能!你诈我!”
天衡司布局九州上千年,自诩幕后黑手,底蕴深不可测。
怎么可能在一个几百年前的开国皇帝眼里,连号都排不上?
绝对是这小皇帝在吹牛逼诈他!
李策脸上的戏谑一收,属于帝王的压迫感直接拉满。
他大步跨回面具男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自诩下棋人的老怪物。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
“太祖爷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他十六岁参军,三十一岁坐上龙椅,靠的是真刀真枪一路平推。他老人家这辈子,信的只有手里的刀!”
“像你们这种只会躲在暗处装神弄鬼的老鼠,也配让他单独设防?格局放开点,别太拿自己当盘菜。”
对付这种优越感爆棚的老东西,李策很清楚,最狠的不是杀了他,而是把他的骄傲按在地板上疯狂摩擦。
面具男咽下一大口带血的唾沫,看着眼前的年轻帝王,眼底终于流露出一丝惊恐。
“大夏有一道密旨,唯有历任新君登基才能拆阅,上面留了太祖爷的一段话。”
李策压低声音,语速放缓。
“‘天下气运,不过前人栽树,后人吃果。真龙者,非天赐,乃人夺。朕以半生杀伐,从北疆废墟中夺来此物,锁于国都之下,供后世子孙汲取。若有朝一日此物挣脱,大夏国祚即断。’”
听完这段霸道至极的留言,面具男只觉得手脚冰凉,如坠冰窟。
他终于想明白了。
这特么压根就不是针对天衡司做的局!
大阵的底层逻辑简单粗暴到了极点。
管你是谁,只要敢私闯暗渊,通通抽干血肉修为,变成给这条金龙续命的自助餐!
“他连天衡司的存在都不知道……凭什么能防得住我们……”
李策冷眼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智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