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一道粗野的喝问在白玉台阶尽头炸响,震得周围的云雾都散去不少。
李策停下脚步,抬眼望去。
上方路中央,一个胖墩懒洋洋地横在那里。
胖子穿着灰布短衫,腰里别着一根满是铁锈的鞭子,右手正抓着半只油腻的烧鸡。
他旁若无人地嚼着鸡肉,随口吐出骨头,一对三角眼翻着,轻蔑地瞅着下方的李策。
“聋了?问你话呢!哪个院新来的杂役?见了人不知道磕头?规矩让狗给吃了?”
胖子用油乎乎的袖子抹了把嘴。
“刚来。”
李策扫了他一眼,言简意赅。
胖子嗤笑一声,晃晃悠悠地走下几层台阶,伸出肥厚的手掌,在李策面前搓了搓手指。
“刚来?那引路玉牌呢?孝敬钱带了没?”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嘴脸。
“别他娘的跟老子装傻。想进这南天门,先拿五两灵砂出来。没灵石,扒了你的皮扔下悬崖喂狼!”
李策皱了下眉,摊开双手。
“灵石没有,钱也没有。”
“你说什么?!”
胖子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抖,勃然大怒。
他一把抽出腰间的铁皮鞭,一边撸袖子一边气势汹汹地逼近李策。
“一个穷鬼也敢跑来修仙!凡界送上来的货色真是一年不如一年!”
“就你这副穷酸样,连两千年前那个叫徐福的老头一半都赶不上!人家当年上山拜码头,可是带了一整船水灵灵的童女,孝敬给长老们当鼎炉!”
“你倒好,空着两只手就敢来蹭仙缘?”
听到这句话,李策瞳孔猛地一缩,心中大为震惊。
徐福?
两千年前带三千童男童女出海寻仙的方士徐福?
史书上记载,他明明东渡去了东瀛!
难道……这所谓的南天门,在东瀛之地?
李策压下心里的波澜,从怀里摸出那块在台阶上捡到的铁牌,递了过去。
“我就带了这个。”
胖子一把夺过铁牌,在手里不耐烦地掂了掂。
等看清上面模糊的字迹,他脸上那点期待彻底消失,转为浓浓的嫌弃。
“这破铜烂铁你也当个宝?”
胖子“呸”地啐了一口。
“当年徐福带来的那些兵士死在
当啷!
胖子手腕一甩,铁牌被狠狠砸在汉白玉台阶上,摔得四分五裂。
“没油水是吧?”
胖子斜着眼,一步步逼近李策,粗壮的手指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子上。
“没钱就给老子滚去西三院倒夜香!先干五年苦力再说!干不好,拿你的脑袋点天灯!”
他指了指南天门侧方一条杂草丛生的小径,满脸的刻薄。
“如果我说不呢?”
李策的声音冷了下来。
“什么?”
胖子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嘲笑,脸上的肥肉剧烈地抖动起来。
“你小子以为这里是什么善堂?让你去挑大粪,那是抬举你!告诉你,凡界那些穿龙袍的皇帝老儿想来,都没那个命!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骂完,胖子见李策还杵在原地,心里的邪火顿时冒了出来。
他抬起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朝着李策的肩膀推了过来。
“不知死活!”
李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扣死胖子的手腕。
然后,顺着关节生长的反方向,狠狠一折。
嘎巴!
骨裂声响起。